[设计善终的金融]③“照护也是产业”……日本 Sompo 改造养老市场，韩国模式的课题在哪

关于要提升照护·养老服务质量，认为“产业化”不可避免的意见正在增多。日本在20年前之前也曾经历以个体工商户为中心、服务规模偏小导致质量下降的问题，随后通过引导大型民营企业进入市场，改变了产业结构。其核心是通过积极的并购（M&A）重组市场的日本大型财产保险集团子公司Sompo Care。当时日本政府通过税制和金融支持，引导具有竞争力的企业参与。由于我国也正经历类似问题，要求放宽阻碍民营企业进入的监管的呼声正不断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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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金融业界19日消息，实现照护·养老服务产业化的代表性国家是日本。保险研究院研究委员 Song Yuna 表示：“日本也和我国一样，直到2010年代初期，养老服务主要由个体经营者提供，曾经历整体服务质量下降的问题”，“此后，像 Sompo Care 这样的大型法人通过积极的并购进入市场，格局随之改变”。

正如此前在《设计善终的金融①、②》中所指出的，我国照护·养老服务质量下降问题，源于众多小微个体经营者扎堆的结构。服务质量往往通过具备规模经济的大型法人的供给来保障，但按照现行法律，要运营30人以上的设施，必须购买土地和建筑，存在结构性约束。相反，对于定员不足10人的小微经营场所，这类监管并不适用，因此个体经营者可以通过租赁建筑轻松进入市场，形成了目前的结构。

这种监管结构反而导致整个市场服务质量下降。Song 研究委员表示：“监管长期处于二元化状态，使得以小微经营者为中心的市场结构固化”，“由于进入门槛低，竞争过度激化，一旦盈利能力恶化就很容易走向停业，进而损害使用者的居住稳定性”。由于缺乏资本实力的经营者众多，用于改善服务的投资也不得不十分有限。

这是日本在20年前也曾经历的问题。当时日本政府为应对老龄化，放宽了个体经营者进入市场的门槛，但随着时间推移，经营者老龄化与设施老旧叠加，服务质量随之下降。

为此，日本政府自2010年之后，为改变照护服务市场结构，积极推进“产业化”。政策转向引导大型法人进入市场。根据亚洲经济获得的首尔大学产学合作团《促进保险公司进军银发产业方案研究》最终报告，政府在2011年通过修改《老年人居住稳定法》，开始为具有资本实力的法人进入市场提供强有力的激励。

对于配备医疗人力并运营10名以上入住者设施超过10年的民间法人，政府提供相当于项目经费10%的补助；若收购既有建筑并进行改造，则补贴项目经费的三分之一。此外，还同时实施破格的金融支持措施：在5年内最多减免83%的税额，并以35年期固定利率贷款方式，提供相当于设施建设项目经费100%的资金。

在这种氛围下，2015年 Sompo Care 正式进军养老市场。其通过积极的并购，依次收购了由个体经营者运营的设施。难以适应强化后服务质量监管的小微经营者，自然而然成为被收购对象。Song 研究委员表示：“与需要退出策略的个体经营者需求契合，推动并购迅速扩散”。

据保险开发院介绍，Sompo Care 通过激进的并购在短期内实现扭亏为盈，并在设施数量方面跃居日本第一。目前约有9万人入住，从业人员约为2.5万人。

Sompo Care 将信息技术引入所收购设施，以提升服务质量。其搭建了通过分析入住者数据提供定制化照护的“养老真实数据平台”，并通过自动化系统减轻养老人力的行政负担。由此营造出让养老人力可以专注于“需要人手的照护”的环境。结果，入住率从2016年的84%上升至2023年的94%，养老人力的离职率则从2016年的25%降至2020年的11%。

Sompo Care 也被评价为对提升整个市场的竞争力作出了贡献，因为其将自身平台销售或共享给在数字化方面遇到困难的其他养老经营者。

在日本，除 Sompo Care 外，还有多家具备资本实力的法人进入市场。2024年，日本生命保险公司 Nippon Life 也收购了在养老市场建立了立足点的 Nichii Holdings。Nichii Holdings 看到日本国内设施养老市场的潜力，正以多元产品线开展从预防到重度失能者的全方位设施养老业务。虽然不属于保险公司，但教育出版企业“Gakken Cocofump”也在日本国内提供附设上门养老服务等。

专家建议，韩国也应借鉴日本的案例。尤其是要放宽对30人以上设施禁止租赁运营的限制，以激活法人的进入。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 Hong Seokcheol 表示：“在不断增长的养老需求面前，公共部门的应对能力毕竟有限，因此在弥补民间进入所带来的副作用的同时，扩大整个市场的供给能力，是较为合理的方向”。一位金融业界相关人士则表示：“并不是说要一味放松监管，而是有必要为值得信赖的法人打造可以积极扩大供给的基础”，“对于具备一定水平以上资本实力和品牌信任度的经营者，有必要允许其采用租赁运营方式”。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在讨论放宽对民间租赁运营的限制之前，应当先强化公共性。Song 研究委员表示：“目前由公共部门运营的养老设施并不多，但即便是具有象征意义的，也应当确保（公共运营的）服务质量达到一定水平，从而强化其提出基准的角色”。她同时建议：“由国民健康保险公团设立的首尔养老院，在具备价格竞争力的同时也兼顾了服务质量”，“应当优先扩大由地方自治团体运营的设施规模，并提升其服务质量”。

作为主管部门的保健福祉部同样担忧可能损害居住稳定性。其认为，一旦允许租赁运营，一些资本化企业可能只盯着入住者的保证金，开展短期经营。2011年，英国大型养老设施运营企业 Southern Cross Healthcare 因财政困难关闭了约750家设施，数千名入住者被迫搬离。Hong 教授表示：“当时这些设施被其他大型经营者和非营利机构收购，最终化解了问题”，“此后英国通过监管机构强化了监督，但并未禁止租赁运营本身”。他同时指出：“应当通过彻底强化监管等方式加以防范，而不是干脆阻止产业化本身，这并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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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激增是不容回避的现实。根据首尔大学的分析，老年长期照护等级认定人数将从2023年的105万人增至2050年的297万人，增长逾3倍。这意味着，日常生活难以自理、需要照护的人口将急剧增加。随着老龄化快速推进，年龄越高，照护需求在结构上就越难避免地扩大，尤其是从75岁以上开始，照护需求大幅上升。实际上，75岁以上人口占比预计将从2023年的7.7%，攀升至2030年的10.7%，并在2070年达到30.7%。在需求急剧增长的同时，照护服务供给恐难以充分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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