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10年间罚金才区区“4起”…串通诱惑何以难绝[设计者们]③
串通究竟如何摧毁国民生活
回顾最近10年食品业界串通罚款现状
高于串通罚款的“不当得利”
滥用从宽制度钻空子减免罚款
数据显示,最近10年因食品价格串通而被公正交易委员会处以罚金的案例仅有4起,其中3起还是Harim集团反复卷入的鸡肉价格串通。在最近金额高达10万亿韩元的砂糖和面粉价格串通之后,又爆出金额超过6万亿韩元的淀粉糖串通嫌疑,这被视为围绕食品的企业“暗箱勾结”始终难以根除的背景之一。有舆论指出,通过串通获得的不当得利大于罚金本身,也在刺激企业铤而走险。
12日,本报通过Kim Seungwon议员(共同民主党)办公室获取的最近10年公正交易委员会“对食品企业罚金处置现状”资料显示,自2017年至今年1月,公正交易委员会以违反《公正交易法》等嫌疑,对共计82家企业处以7540亿韩元罚金。其中,串通案件为4起(26家企业),包括2022年5月对16家肉鸡企业鸡肉价格串通处以约1700亿韩元罚金在内,鸡肉价格串通案件共有3起。其余1起为冰淇淋价格串通。本次统计不包括公正交易委员会上月对CJ第一制糖、Samyang Corporation、Daehan Sugar等处以4083亿韩元罚金的砂糖价格串通企业。
“食品企业串通”10年仅4起案…罚金7540亿韩元
公正交易委员会于2022年2月对Binggrae等5家市场占有率约85%的冷饮企业合计处以1350亿韩元罚金。公正交易委员会曾表示,这些企业通过串通获得的销售额约达3.3万亿韩元。
尤其是从鸡肉生产到销售实现垂直一体化的Harim,为了抬高鸡价,与3家种鸡(母鸡)销售公司串通,通过减少种鸡产量的方式操纵市场,2019年被处以1800万韩元罚金。2022年5月,供给炸鸡和辣炖鸡等用肉鸡鲜肉的16家企业被查出暗中勾结,被处以1758亿韩元罚金。当时Harim、Harim Holdings、Hangang Food、Orpum等Harim集团旗下公司多达4家。同年6月,Harim和Orpum等子公司又参与本土鸡价格串通,6家企业共被处以15.9亿韩元罚金。
鸡肉市场排名第一的Harim与Harim集团关联公司Orpum、Hangang Food合计市场占有率接近30%。Harim集团鸡肉关联公司在过去10年间被处以的串通罚金高达926亿韩元,相当于全部串通罚金3000多亿韩元的三分之一。公正交易委员会指出,特别是在涉及Harim和Orpum的肉鸡串通案件中,自2005年至2017年的12年间,共实施了45次价格上调,这16家企业动用了调节出库量、削减产量等广泛的串通手段。
在公正交易委员会最近启动制裁程序的面粉串通案件中,1963年的“三粉(砂糖·面粉·水泥)”案件被视为开端。当时10家面粉制造商通过串通,将面粉价格提高到公告价的3倍,从中牟取了超过100亿韩元的暴利。Daehan Flour Mills、DongA One、Korea Flour Mills等7家面粉制造商在2006年也曾被查出串通。
反复上演的“恶性循环”…漏洞百出的宽恕制度
食品串通反复发生的背景,被认为在于企业之间的讨论和操作极为秘密,难以被查获。即便长期存在串通行为,也很难识别并通过现场调查予以确认。公正交易委员会相关人士表示:“公正交易委员会正在所有可以处以罚金的领域对串通行为展开调查”,但同时指出,“参与串通的企业在紧密的利益纽带中运作,对泄露串通信息的企业采取将其逐出行业等严厉制裁”。
因此,公正交易委员会虽通过宽恕制度(Leniency,自愿申报减免制度)来查处串通行为,但有舆论指出,该制度本身运行松散,反而在助长惯性串通。所谓宽恕制度,是指参与串通的企业向公正交易委员会自愿申报该事实时,可减免处罚或罚金的制度。《公正交易法》规定,最先申报的第一顺位企业可被100%免除罚金,并可免于刑事处罚;第二顺位申报企业可减免50%的罚金。
据审计院统计,公正交易委员会在最近3年(2022~2024年)对144起串通案件共处以1.3029万亿韩元罚金,其中98起适用了自愿申报减免,减免金额达2583亿韩元。审计院指出,在这一过程中,公正交易委员会通过运用下位告示,对因公司分立·新设而“没有过去罚金缴纳记录”的企业,即便屡次违规也承认其享受减免,导致罚金被过度削减。此外,审计院还查出,有案件未将根据举报奖励金制度收到的举报内容报告给委员会,却对违规企业作出了自愿申报减免决定。
问题还在于,串通企业也通过宽恕制度等方式获得罚金豁免,从中获取巨大利益并逃避处罚,被指是在玩“花招”。由于宽恕制度根据申报顺序减轻处罚,如果向公正交易委员会和检方的申报顺序不同,如何确定减轻处罚顺位也颇为尴尬。目前,宽恕制度的申报窗口分为公正交易委员会和检察机关两路。
罚金低于串通收益…应提高参与者处罚力度
通过现行罚金制度实施的制裁,未能超过串通行为带来的不当得利,这一批评从未间断。企业普遍认为串通“稳赚不赔”,导致串通行为屡禁不止。
根据现行《公正交易法》,当市场支配性(垄断)经营者扰乱市场秩序时,可对其处以相当于销售额0.6%的罚金;若难以计算销售额,则可处以不超过20亿韩元的罚金。对于串通案件,则可处以相关经营者销售额20%以内的罚金;若难以计算销售额,则可处以不超过40亿韩元的罚金。
在砂糖、面粉等接连被查出串通后,公正交易委员会近日制定了对相关销售额处以10%以上罚金的对策。对重大串通案件,罚金上调至15%~18%;对极其重大的串通案件,则上调至18%~20%。如若重复串通,罚金将被加重。凡在过去10年间哪怕仅一次收到罚金缴纳命令的企业,今后将最多被加重100%。
相关立法也在推进中。Kim议员上月提出了《公正交易法》修正案,内容包括将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的罚金上限从销售额的6%提高到20%,将串通行为的罚金上限从20%提高到30%。Kim议员表示:“在企业通过串通攫取不当利益的同时,其代价却被原封不动地转嫁给普通民众。”他还称,“将推动国会尽快通过已提交的罚金上调法案,从源头上切断企业企图进行串通的念头,让其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也有声音认为,应提高串通参与者个人的处罚力度。检方在罕见地起诉涉入面粉串通的相关人员时指出,应强化对实施串通的“行为人”的处罚。串通之所以被一再复制,正是因为对执行串通的行为人的处罚过轻。现行《公正交易法》只对企业主体实施纠正措施或处以罚金。对实际实施犯罪行为的个人,仅能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不超过2亿韩元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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