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设施安全管理实态检查”审计
新安山线擅自放宽地表沉降等标准
5节应报废货车仍运行22次
检修周期也被擅自延长
韩国审计院大规模查出,新安山线工地现场擅自放宽监测管理标准、继续运营应报废的铁路车辆、擅自变更铁路车辆检修周期、放任疑似酒后驾驶列车、漏报铁路事故等,铁路安全管理整体存在结构性失守问题。新安山线隧道坍塌、龙山站货运列车脱轨等重大事故接连发生后开展的审计显示,在铁路建设、运营、监管的全流程中,安全管控均十分松懈。
审计院在9日公开的《铁路设施安全管理实态检查》审计结果中表示,检查了危害国民安全的原因并要求提出改进方案,共确认45项问题。其中,要求处分3项、要求注意23项、通报19项。
最先被摆上台面的是新安山线复线电铁民间投资项目工地。根据审计院说法,按照国土交通部批准的实施设计,一旦地表沉降量或地下水位变化量超过基准值,就必须停工,在分析原因后制定安全对策。然而施工企业在3个工区确认到地基最多下沉317毫米或隆起233毫米,却将变动值全部当作在10毫米以内来处理,从而继续施工。监理企业也未对此进行妥善核查。
地下水位管理同样存在严重疏漏。按原则应以开挖前首次监测值为基准,但3个工区却在开挖过程中将测得的数值重新作为新基准,致使管理标准被放宽2至5.8米。9个工区的监理企业自2021年1月至去年3月,在未经国土交通部事前审查与批准的情况下,擅自降低地表沉降管理标准;项目实施者则以担心工期延误造成损失等为由,擅自放宽6个工区的地下水位管理标准并继续施工。3个工区甚至将地下水位监测周期从每天1次减少至每周1至2次。
国土交通部和地方自治团体的现场检查也未得到有效落实。国土交通部在接到项目实施者关于自2021年11月至2023年5月擅自变更地下水位管理标准的报告后,未充分确认是否发生地表沉降等情况便予以批准。光明市、始兴市、安山市、安养市以及首尔九老区、衿川区、冠岳区、铜雀区、永登浦区等9个地方自治团体,则以项目实施者未提交地下安全管理计划为由,自2020年9月以后一次也未开展本应每年至少进行1次的监测管理检查。审计院已向国土交通部通报,要求制定对项目实施者以及施工、监理企业实施扣分、停业、移送检察机关等处置方案。
审计还确认,部分被判定为不适合运行的铁路车辆仍在继续上轨运营。韩国铁道公社自2019年至2024年对1651节铁路车辆进行了精密安全诊断,其中27节货运列车车辆被判定为应报废的“运行不适合”车辆。但相关负责人在收到诊断机构发来的不适合运行判定通知后,既未告知运营部门,也未采取必要措施。结果显示,5节应报废货车共计仍运行了22次。审计院已要求对韩国铁道公社相关责任人予以处分,并通报国土交通部制定对相关人员提起刑事控告的方案。
对检修组织的管理也十分松散。韩国铁道公社在检修工厂人员变动时,应向国土交通部办理变更认证或变更申报,但相关负责人在长期开展检修业务的过程中,完全未履行上述程序。2022年1月至2023年5月,12个车辆检修工厂共进行2.062万次检修,2023年10月至2024年4月,16个车辆检修工厂共进行4.5713万次检修,均未经批准。审计院还发现,在此过程中部分负责人为将责任推给国土交通部,伪造文书的制作日期和内容等,存在妨碍审计的迹象。国土交通部在知悉上述事实后,也未考虑下达整改命令或征收罚款等行政措施。
铁路车辆部件拆解检修周期也被擅自更改。根据审计院说法,韩国铁道公社和SR公司在未经国土交通部批准的情况下,将主要部件从检修周期管理对象中删除的情形多达172起,擅自延长检修周期的情形则有128起。典型案例是,韩国铁道公社将KTX列车轴承的检修周期从180万公里擅自改为210万公里,相关轴承在行驶187万公里后发生破损,最终导致2022年8月列车晚点事故。审计院已通报国土交通部,要求制定对韩国铁道公社和SR公司征收罚款的方案。
机车司机酒精检测体系也几乎处于被放任状态。某乘务事业所指导运用组组长在去年3月19日让出勤的机车司机自行进行酒精检测,而非亲自实施检测,随后便允许其上车运营。此后,总公司市民安全处所属安全指导师在首都圈地铁1号线富川站登上该列车驾驶室时,即便闻到强烈酒味,也未立即进行酒精测试或向侦查机关报警便离开现场。内部调查在首次察觉酒味后160分钟才开始,已无法准确确认血液酒精浓度。调查结果显示,该司机当天上午在从东仁川站至九老站的184分钟内,疑似在酒精影响状态下驾驶列车。
铁路事故报告体系同样混乱。最近3年(2022至2024年)共发生65起铁路重大事故,但同期铁路运营单位向国土交通部报告的铁路交通人身伤亡事故仅3起。审计院核实实际旅客人身伤亡事故发生情况后发现,包括韩国铁道公社在内的12家铁路运营单位漏报的案例多达258起,具体包括站台踏空37起、夹在车门间88起、车厢内摔倒133起。即便如此,国土交通部在开展定期与不定期检查时,也未能掌握这些漏报事实。
审计院对发生踏空事故的28座车站进行检查后表示,在由首尔交通公社、釜山交通公社和韩国铁道公社运营的570处站台点位上,即使列车与站台的间隙超过10厘米,仍在缺乏安全踏板等防护设施的情况下运营。审计院要求国土交通部对漏报事故处以罚款并制定防止再次发生的对策,同时要求就站台间隙较大或安全设施不足的区段制定安全对策。
审计院表示:“在铁路建设、运营和监管的各个环节,安全管理体系均未得到正常运转”,“对已经查明责任的事项将予以问责,对需要完善制度的部分,已督促相关机构制定补救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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