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AI,是劳动的终结还是进化的阶梯?
向4位全球学者与政策专家发问的“劳动的未来”

编者按停留在屏幕中的人工智能(AI)如今穿上机器人的“身体”,开始承担真实劳动,“物理AI”时代已经来临。近期,现代汽车工会对双足行走机器人“Atlas”的引进强烈反对,技术进步与就业不安之间的矛盾已现实化。物理AI究竟是在宣告劳动的消亡,还是通往扩展人类能力的进化阶梯?《亚洲经济》向Jerry Kaplan斯坦福大学教授、Ken Goldberg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Seo Yongseok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教授、Cha Jiho共同民主党议员等4位全球学者与政策专家发问,探讨人类劳动的未来。报道将通过4期,超越技术冲击,寻找应对人口断崖时代的替代方案与共存之道。

“关于人工智能(AI)将让人类所有工作岗位消失的恐惧,只是看到技术的一面。我相信人和机器相互弥补彼此空缺的‘互补性(Complementarity)’力量。”


在全球机器人学界享有盛名的Ken Goldberg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工业工程系教授兼AUTOLAB研究所所长,25日接受本报记者书面专访时,将物理AI时代的核心关键词归结为“互补性”。他表示,与其忧虑AI导致劳动终结,不如先为人类优势与机器优势相互填补空白的相互补充时代做好准备。由于当前处于休假年,本次采访以书面形式进行,他甚至亲自在键盘上输入韩语“상보성(互补性)”一词,以此可见他在界定人与机器人协作关系方面的用心。

[劳动的未来,物理AI冲击]②Ken Goldberg:“机器人与人类是互补关系……这不是替代劳动,而是协作的开端” View original image
有“脑”尚无“身”

Goldberg教授指出,目前所有人都在追问“机器人的ChatGPT时刻何时到来”,但即便AI的智能(大脑)取得飞跃式发展,搭载该智能的机器人(身体)也并不能立刻取代人类劳动。原因在于,机器在数据处理或重复性作业方面固然出众,但仍远未能追上人类所具备的直觉、共情能力和手上功夫。这也是他在整个采访过程中不断强调人与机器人互补性的缘由。


Goldberg教授尤其关注的人与机器人之间的差距,正是“手上功夫”(dexterity)。他认为,要让机器人实现人类无意识完成的细微指尖动作,或根据物体质感调整用力大小,在工程上依然是巨大难题。20世纪80年代,机器人学家Hans Moravec就曾提出“Moravec悖论”:像拿起物体这样对人类来说容易的运动,对机器人却极其困难;反之,对人类而言艰难的高阶推理,对计算机却相对容易。


Goldberg教授表示:“要让机器人具备类似电工、机修工、水管工所执行的大部分工作那样,伴随复杂交互的操作能力,至少还需要数年时间。要弥合人与机器人在手上功夫上的差距,路还很长。未来10年内,人类劳动者被机器人大规模取代的可能性很小。”


在全球最大家电和信息技术展会“CES 2026”开幕前一天的上个月5日(当地时间),在美国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曼德勒海湾举行的现代汽车集团新闻发布会上,下一代电动版Atlas原型机(左)和Atlas开发型机型在舞台上亮相。 联合新闻供图

在全球最大家电和信息技术展会“CES 2026”开幕前一天的上个月5日(当地时间),在美国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曼德勒海湾举行的现代汽车集团新闻发布会上,下一代电动版Atlas原型机(左)和Atlas开发型机型在舞台上亮相。 联合新闻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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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提醒,不要像科幻电影那样陷入“奇点(Singularity)”恐惧之中,即担忧AI将统治人类。他分析认为,机器人不会是驱逐人类的入侵者,而会率先作为替代人类从事厌恶性或高危工作的工具而扎根。


Goldberg教授提出了“多重性(Multiplicity)”概念以替代奇点,他预见,融合人类直觉与机器精密性的多重智能,将在未来时代解决产业现场的棘手难题。即便有一天机器人在抓取物体方面比人类更出色,人类也不会因此失业,而是会升级为“管理者”,思考如何配置机器人抓起的物品以创造附加价值——这正是他的论点所在。


[劳动的未来,物理AI冲击]②Ken Goldberg:“机器人与人类是互补关系……这不是替代劳动,而是协作的开端” View original image
物理AI的最前线在“物流”

随着物理AI的发展,最先发生巨大变化的领域会是哪里?Goldberg教授毫不犹豫地指向物流市场。他称:“饱受人手短缺困扰的物流市场将在未来5至10年内大幅增长,机器人和物理AI已经部署在物流一线并得到应用。”事实上,全球最大电子商务巨头亚马逊在去年6月宣布,其全球物流中心部署的机器人数量达到第100万台,引发市场关注。


亚马逊履约中心中运行的自动驾驶机器人“赫拉克勒斯”。亚马逊官网提供

亚马逊履约中心中运行的自动驾驶机器人“赫拉克勒斯”。亚马逊官网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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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berg教授表示:“在韩国,也有三星、LG、RS Automation等引领世界的新技术领军企业。韩国有许多出色的工程师和研究人员,我在伯克利实验室就与其中几位共事。”他特别点名的RS Automation,被视为在控制机器人运动的控制器和编码器领域拥有独步全球技术实力的企业。


编码器是测量机器人关节电机转动角度和位置的精密传感器,是决定机器人“手上功夫”的关键要素之一,也正是Goldberg教授所关注的重点。通过本次采访,他再次强调,机器人学的指向并非取代人类,而是实现作为工具的完善,以扩展人类能力。



Goldberg教授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主修电子工程和经济学双学位,随后在卡内基梅隆大学获得计算机工程博士学位。目前他持有12项美国专利,发表论文逾450篇。在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他还共同创办了物流自动化解决方案企业Ambi Robotics和Jacobi Robotics,致力于开发可应用于产业现场的机器人技术。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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