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元锡:“金鱼准越界了,李彦珠该自重” 李太圭:“取消公诉议员团,既不民主也反民主”[时事秀]
Park Wonseok:“民主党内部的忠诚度竞赛很不合适”
Lee Taegyu:“要与 Jang Donghyeok 反着走,一切都得换”
Park Wonseok:“国民力量已无可救药,几乎是个死去的政党”
■ 방송:亚洲经济《So Jongseop 时事秀》(周一至周五·下午4点至5点)
■ 主持:So Jongseop 政治专栏主持 ■ 导演:Ma Yena 制片人
■ 出演:前议员 Park Wonseok,前议员 Lee Taegyu(2月23日)
※引用本文内容时,请务必注明出自《So Jongseop 时事秀》。
So Jongseop:各位观众,大家好。《So Jongseop 时事秀》现在开始。今天请到了两位嘉宾,一位是前国民力量党议员 Lee Taegyu,另一位是前正义党议员 Park Wonseok,一起来进行热点议题的现场讨论。两位能来,非常感谢。来看今天报道的 Realmeter 调查结果,显示李在明总统的支持率已连续4周上升,达到58.2%,在政党支持率方面,共同民主党与国民力量党的差距也进一步拉大。
Park Wonseok:在国民看来,李在明总统似乎是很用心在工作、工作做得不错,对国政悬案掌握得也比较充分,给人这样的印象。国务会议直播、业务汇报直播,我认为这些都在发挥一定效果。从那些直播会议上总统提出的批评和指示内容来看,十分具体,这似乎给国民带来了某种稳定感。
再加上前政府的“基底效应”本来就很大。对于前政府时期一团糟的国政运营,国民心中存在各种问题意识和批评,与之相比,现在的总统工作做得更好、更努力,对国政悬案的掌握也更为详尽。另一方面,在外交与安保方面,一开始国民的不安感非常强,但在就任之后,通过几次首脑外交,总统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稳定形象,这给国民带来的满足感也很大。还有一点就是“反射利益”。在野党目前这种四分五裂的状态,更凸显出总统的国政运营,在我看来,这些因素被比较均衡地反映了出来。
前国会议员 Park Wonseok(右)与前国会议员 Lee Taegyu 于上月23日参加了 Asia Economy 《So Jongseop 时事秀》节目录制。Heo Yeonghan 记者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So Jongseop:Lee 议员怎么看?前景如何?
Lee Taegyu:我认为评价李在明总统国政支持度,有三个基本支柱。第一是“Yoon Suk Yeol 基底效应”,也就是不会比 Yoon Suk Yeol 更差。第二是他工作确实很努力。第三是“Lee Jaemyung 基底效应”。李在明在总统候选人时期,包括大庄洞问题在内,实际上好感度和信任度都非常低。严格说来,他是因为内乱导致的总统弹劾所产生的反射效应,才当选总统的,这样理解才准确。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工作做得不错,在关税谈判以及多方面外交安保领域,目前总体上都在比较顺利地推进,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最后同样是“反射利益”。作为制衡力量、替代力量,现在国民力量党呈现出的这种状态,其实是陷入“内乱泥沼”中不断挣扎的样子。由于在替代力量、制衡力量方面的信赖度极低,这部分反过来体现在国政支持度上,我的看法是这样。
现在国民力量党不是一直在围绕与 Yoon Suk Yeol 的切割、“Yoon Again”如何斩断等问题,持续陷入内斗吗?我认为,解决戒严、弹劾、内乱这些问题,就是目前国民力量党所处的根本性矛盾,如果不能解开这一根本矛盾,国民力量党几乎没有上升的可能。因此,在我看来,撇开总统做得好不好不谈,总统稳定的国政支持度在今后一段时间内大概率会持续。
So Jongseop:李在明总统先是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城东区厅长 Jeong Wonoh 的帖子,又公开了议员 Jeon Jaesoo 的文章,这次还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议员 Park Chan-dae 的文章。
Lee Taegyu:我认为,他是要扶持那些愿意与自己同行、对自己的国政哲学理解透彻的人,通过给他们公荐来掌控政党,同时提高对国政的掌控力。从一个在任期初期就掌握了主导权的总统立场看,我觉得这是基于常识性的政务判断所做出的必然选择。但即便如此,如果总统亲自出手搅动党内民意,实际上会产生扭曲党心的效果。在我看来,这违背了党内民主原则,而且总统最终应当成为全体党员、所有党员的总统,却存在沦为某一派系“首领”的风险。
现在他推的是4个人:Jeong Wonoh、Park Chan-dae、Han Junho、Jeon Jaesoo。一旦其中有人落选,总统在政治上势必会遭受打击和伤害。可以看出,他一方面有意组建自己中意的下一代政治班底,另一方面也明确意在掌控政党、增强对国政的掌控力。
So Jongseop:也有人称之为“捧红‘Myeongsim’”,这其中是否也存在政治风险?
Park Wonseok:如果把握好“分寸线”,在我看来问题不大,但一旦越界,过犹不及就会发生反效果。就首尔市长选举而言,我觉得这并不是出于党内竞争意识的“力挺”。首尔是必须夺回的目标,在这样的战略目标之下,选择并捧红 Jeong Wonoh 区厅长,是把他视为有望取胜的候选人,目前也取得了一定成效。釜山其实除了议员 Jeon Jaesoo,几乎没有其他候选人。从各类数据来看,这位前议员的竞争力相当突出,所以我认为总统只是“顺势帮一把”,仁川市长选举也大致类似。
但京畿道知事选举有些不同。对于特赦访问后颁发感谢牌一事,是议员 Han Junho 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才让人知道的,并不是总统发帖。这一块稍有不慎就可能有风险。因为议员 Choo Mi-ae 也展现出相当的竞争力,而现任知事又是共同民主党人,所以“可能性组合”完全不同。如果总统给某一方明显加码,那就会真正成为党内纷争的导火索。
So Jongseop:李在明总统的代表性粉丝咖啡馆“Jaemyeong’s Village”(“在明家村”)里,通过投票直接把党代表 Jeong Cheongrae 和最高委员 Lee Seongyun 踢出了群。Park 议员,现在执政阵营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Park Wonseok:所以我特意进那个咖啡馆看了一下。说是被强制退群,我就想看看这是多少会员意愿的结果,结果发现只有1200人参与了投票。那个咖啡馆有20万名会员,只是因为1200人参与投票,其中80%赞成,就把人踢出去,这正是所谓“粉丝团政治”的表现。强硬粉丝团肆意妄为,出现了“尾巴摇晃身体”的现象,我们一直指出这有问题。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有点“自作自受”。Jeong Cheongrae 代表曾经说过,网络社区“Ddanzi Ilbo 论坛”是民心的“晴雨表”。但从这次与 Cho Kuk 创新党合并、特别检察官候选人推荐过程来看,该论坛反而成了与他们立场相对立的社区。他在“在明家村”被排斥了。共同民主党如今已不再是挑战权力的在野党,而是执政党,而且是大执政党,又是在“内乱”之后成立的政府,因此这一点非常重要。但如果依然表现得像在野党,我认为是不行的。希望这次事件能成为共同民主党内部进行多方面自省的契机。总统任期才过了8个月,党内却因为“亲明派”“非明派”之分而像帮派斗殴一样,这其实是一种“忠诚竞赛”。
与 Cho Kuk 创新党合并过程中的磕磕绊绊也好,再加上下一次总选的公荐竞争、下一届大选的权力竞争,这些问题正在一并爆发,而对在野党的对峙战线目前又比较平淡。在野党存在感弱,本来就是这样。权力的“生理”就是:对外战线平淡时,就会在内部开战,这是典型的向内收缩方式。不该发生的事情,在一个极其不恰当的时点发生了。
Lee Taegyu:在任期初期,执政党内部发生内讧和斗争,本身就是可能引发国政不安的因素,从总统立场看,这非常不理想。我认为,无论如何都会努力“灭火”。因为哪位总统会希望自己正全身心投入国政、进行“聚焦与选择”之时,党内却分成你我两派打个不停呢?即便那样的斗争对亲明派、也就是李在明系更有利,也不可能对总统本身有好处。
Park Wonseok:但在我看来,现在必须“清醒一下”的是那些在场外却过度操控政党的人。比如 Kim Eojun 先生、前部长 Yoo Simin 等。他们都不是党员,但 Kim Eojun 先生过去曾是非常重要的“助力者”,现在却要成为“设计师”,这就是越界了。对 Kim 先生的批评,我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另一方面,从所谓“新李在明派”来看,有些从保守阵营转投而来或新流入的支持群体,打着“中道扩张”“实用主义”、推动“融合政治”的旗号,实际上却在搞分裂政治,这也需要自重。像议员 Lee Eonju 这样的人,就应当自重。
前国会议员 Park 前议员主张:“Kim Eojun 先生和议员 Lee Eonju 应当自重。”前议员 Lee 则批评称:“在野党没有发挥应有作用,执政阵营才毫无危机意识。”记者 Heo Younghan
View original imageSo Jongseop:两位观点的共通之处在于,都认为执政阵营应当自重,展现出稳定感。
Lee Taegyu:补充一句,也不得不指出在野党的问题。由于在野党不够强势,无论是共同民主党还是总统办公室,都似乎对政权成功、政权保卫缺乏紧张感和危机意识。如果有危机意识和紧张感,就很难在国民面前展现出现在这种样子。我在想,李在明政府以及共同民主党,是否过度依赖“内乱效应”来推动政局发展。“内乱效应”并不是一张可以永远、无限次使用的牌。在野党固然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但在某个时点,当在野党找回自身角色时,以共同民主党目前展现出的这种状态,是否还能有效掌控局面,我认为有必要对此进行反思。
So Jongseop:“推动取消李在明总统案件公诉并进行国政调查的议员联署会”,这是有105名共同民主党议员参与的组织,已经正式成立。您怎么看?
Lee Taegyu:关于李在明总统的审判问题,交由司法部门处理才是正道。如果他本人认为冤枉,可以提起上诉,最终可以打到三审。可现在却要借助权力之手向司法部门施压,迫使其作出公诉驳回等决定,这在做什么呢?这在民主国家究竟是否合理?在这一点上,我认为“取消公诉”议员联署会应当受到强烈批评。如果李在明总统在任期结束后受审,罪名几乎板上钉钉,而他又极度不愿入狱,那就只有把总统工作做好。
如果能成为真正“成功的总统”,在任期结束时即便被判有罪,国民也会产生“如此努力工作的总统,真的非得送进监狱吗”的舆论,这种舆论再在量刑中得到一定考虑,这才是民主国家走“正道”的方式。现在却通过修改法律、增设大法院法官、引入“审判申诉制度”等方式,试图以权力之力来架空司法,我认为这是在摧毁民主。为了让某一位总统个人的审判失去效力,竟然有超过100名国会议员聚集在一起?世上恐怕再没有比这更不民主、反民主的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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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Jongseop:但无论如何,超过60%的共同民主党议员参与了这个组织。
Park Wonseok:我认为这里有两个层面。一是政治背景。虽然打着“取消公诉”的旗号,但本质上是要通过这个组织实现“势力化”,也就是在党内构筑一极权力支柱。二是即便存在这样的考量,执政党议员打着“取消总统公诉”的旗号,发起如此政治施压行动是否合适的问题。
在第二个层面,我赞同 Lee 议员的批评。以“矫正 Yoon Suk Yeol 检察的捏造起诉”为名,却向“Lee Jaemyung 检察”施压要求取消公诉,这在正当性上站不住脚,这是两码事。更何况,一旦提起公诉,就已经进入刑事司法程序,必须在司法程序内进行矫正和解决。即便是“捏造起诉”,也必须在法律上得到证明,而不是通过政治方式“盖棺定论”就能成为事实。再加上,大韩民国的刑事司法体系本来就是在“预设存在冤枉起诉”的前提下设计的,因此在侦查阶段和起诉阶段都设有对起诉适当性的审查机制,之后还有一审、二审、三审乃至再审程序。
如果出现犯罪性的捏造起诉,并且在法律上可以证明,那就应当启动特别检察官程序。但执政党100多名议员聚在一起搞“千万民众签名运动”、推动国政调查,就能在法律上证明存在捏造起诉吗?在法律上是无法证明的,这只是在向检方施压,要求其取消公诉而已。这是一种舆论战。但在当前严峻的局势下,这真是执政党该做的事吗?在这层意义上,虽然作家 Yoo Simin 说“是不是疯了”,话语有些激烈,但并非毫无道理。这种行为削弱了法治主义的正当性,也削弱了本届政府的道德基础,稍有不慎就可能演变为“自残行为”。如果理据不清、勉强而为,瞬间就会全盘崩塌。这绝不是为了总统好的道路,而是一种非正常的“忠诚竞赛”。
So Jongseop:国民力量党已将改党名一事暂时推迟到选举之后,您如何诊断国民力量党的现状?
Lee Taegyu:把党名修改推迟到选举之后,我觉得是他们久违地做对了一件事。看到那两个备选党名,太多人都感到瞠目结舌,这让很多人怀疑:原来政党“干活”的能力就只有这种水平?大家都感到困惑和痛苦。就好像一家饭馆生意不好,既要换厨师、改菜单,又要把菜做得更好吃,在这个基础上再换招牌,顾客才可能回流。但在我看来,他们什么都没改,只是想换个招牌,顾客是不会回来的。从这次国民力量党改党名的过程看,完全就是这种样子。
党名修改必须与改革方案配套推出,但他们在没有任何改革方案的情况下,只想单纯换块招牌,这样谁能认同和共鸣?在这方面,党领导层必须深刻反省。我也希望以这次党名修改流产为契机,能真正做点“像样的改革”,但党代表 Jang Donghyeok 已经把自己的政治身份暴露得非常赤裸。在这样的格局下,究竟能否产生“赢得选战的改革内容”?对此很多人持怀疑态度,也深感忧虑。
他本人现在走的是完全相反的道路。国民和党员不断给他机会,但党代表 Jang Donghyeok 却一脚踢开。从个人角度看,作为“个人 Jang Donghyeok”,他当然可以这样做,但作为党代表 Jang Donghyeok,就不能这样走下去。现在很多人批评国民力量党是“加拉帕戈斯政党”,意思是把自己关在孤岛上,被少数强硬支持者所绑架。如果是大众政党,就应当代表国民的普遍情绪和时代的普遍潮流。要想在地方选举中至少守住“底线防守”,我认为必须进行全方位改变。并不是说一定要换代表,而是要把思想和行动统统改变。可他们嘴上讲“变革”,实际行动和内容却不是“赢的变革”,而是近乎倒退的表现。现在改变还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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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Jongseop:Park 议员怎么看?
Park Wonseok:从目前情况看,国民力量党似乎已进入“无可救药”的阶段。它已经成为彻底丧失“恢复弹性”的政治势力。党代表 Jang Donghyeok 在20日的记者座谈会上表示,“现在只是结束了一审,戒严并非内乱”,我认为这是非常明确地宣告了“Yoon Again”。借由一审判决,他反而把自己的内心和政治身份暴露得更加清楚。这并非 Jang Donghyeok 个人意志,而是所谓“Yoon Again 阵营”集体意志的体现。关键在于国民力量党的现任议员们。
我认为,党代表对地方选举并无兴趣,他只想在任何情况下都稳固自己的党权。即便地方选举结果不佳,他也会采取“交给党员表决”的方式应对。在国民力量党内部,弥漫着一种“无力感”和“保身主义”,极端的利己主义在横行,议员们只顾自己。大邱市长选举是“10人混战”,而京畿道知事选举却是“零人参战”,身为全国性政党,这说得过去吗?到了这个地步,再去劝 Jang Donghyeok 代表“改变一下”已经没有意义,必须对整个体制进行不信任。他们应当把所有党内职务全部扔下,表示“我们会抗争到底,直到你下台为止”,但没人这么做。大家都在“沉默的同谋”,把责任一推再推,以为“地方选举结束后总会有变化”“时间久了自然会变”,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几乎已经是一个“死亡政党”了。
So Jongseop:国民力量党内中道理性派恐怕会有很多苦恼吧。
Lee Taegyu:他们的处境会因地方选举结果的不同而呈现不同程度的变化。现在很多人认为,李在明总统正向“中原地带”疾驰,而党代表 Jang Donghyeok 则朝着“右翼悬崖边”狂奔。有些人心里盘算着:即便地方选举输了,随着总选临近,共同民主党还能撑多久?在某个时点,你们也会出问题、被国民抛弃,那时又会轮到我们。这种想法,尤其在 TK 地区情绪非常强烈。
他们对国家和保守阵营的未来缺乏思考。实际上,在工业化、民主化之后,不仅进步阵营如此,保守阵营也从未写出过新的叙事,从未认真思考过如何构建新的话语体系。因此,与其说是“能不能与 Yoon Suk Yeol 切割”的问题,不如说切割 Yoon Suk Yeol 本身就是常识问题。只要有常识,哪怕问一名三年级小学生,他也能在3秒内给出答案。问题在于,在“Yoon Suk Yeol 之后”要打造什么?即便是反对 Jang Donghyeok 的政治人物,对此也没有答案。首尔市长 Oh Sehoon 没有提出答案,前法务部长 Han Donghoon 也没有。
Park Wonseok:前党代表 Han Donghoon 打算从本周五开始在大邱举行集会,不过,由于他现在是无党籍,可以自由行动,但我并不清楚他的具体打算,是要组建新党,还是在等待 Jang Donghyeok 代表体制结束。因此我对那一边的“政治规划”也不是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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