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时代的理财]AI或是场革命 但韩国综指已提前反映未来
围绕人工智能(AI),期待与忧虑正同时被放大。一方面有人称“AI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技术”而大加赞赏,另一方面则有人警告这是“互联网泡沫的重演”。这两种说法都在一定程度上属实。AI确实有可能改变产业和经济结构,但股市已经把未来提前计入价格之中。
关键不在于技术本身有多伟大,而在于围绕该技术的资产价格如何波动。资产市场始终在“期待”与“现实”之间运转,如今的AI热潮也不例外。近期,《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用“四个过度(4 Over)”的框架诊断当前市场已进入过热状态,而投资大师Howard Marks则从历史角度解释这种“过度”为何不断重演。
第一是高估值(Over-valuation)。AI题材股暴涨之后,美国股市估值已接近历史高点。部分企业确实在盈利,但问题在于,整个市场过度提前地将“玫瑰色的未来”反映在当前价格之中。
第二是过度持有(Over-ownership)。美国居民金融资产中,超过一半是股票,其中相当部分集中在科技股和AI相关个股上。“不投AI就会被甩在后面”的错失恐惧症(FOMO)心理扩散,市场越来越不是依靠分析,而是跟随群体情绪而波动。Marks警告称,这种阶段往往是“人们觉得风险最低的时刻,实际上却是风险最大的时刻”。
第三是过度投资(Over-investment)。本轮周期的特点在于,大规模资金正实实在在流向基础设施投资。数据中心、电网、半导体设备等领域正投入巨额资本。这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视为“泡沫的顺功能”。正如互联网泡沫破裂后互联网基础设施得以保留,这一次AI基础设施也将被积累下来。然而,由于资本可回收性正在急剧下降,投资者仍需保持警惕。
第四是过度杠杆(Over-leverage)。目前的杠杆水平虽尚未达到2008年金融危机前夕的程度,但AI基础设施投资正日益转向以负债为中心的结构。数据中心特殊目的公司(SPC)、公司债扩张、信用利差的细微变化等,都可能成为风险的种子。
当这四个条件同时出现时,市场大体上已处于泡沫的中后段。也就是说,这并不必然意味着现在就是崩盘时点,但却释放出一个信号:预期收益正在下降,而对冲击的敏感度在上升。
韩国市场也不例外。去年韩国综指上涨76%,今年1月又上涨24%,创下全球最高涨幅。公司法修订、股息税分离课税等制度改革推高了股价,但估值指标已越过过热区间。截至1月底,韩国综指(5224.36)相较长期趋势线(HP滤波)高估约29%,广义货币(M2)与总市值之比估计为108.6%,创历史新高。与今年预期名义国内生产总值(4.9%)相比,也处于高出50%以上的高估状态。与出口的背离也很大。1月出口日均仅约28亿美元。与据此推算的合理韩国综指相比,目前指数高估约74%,这一程度甚至比信息技术泡沫时期更为严重。
景气先行指标也在预示放缓。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韩国先行指数以及国家数据机构的循环变动值,很可能在2026年一季度见顶后转为下行。半导体景气复苏或许能带动指数上升,但实体经济的下行压力将逐步增强。
Howard Marks认为,本轮AI行情可能不是“均值回归型泡沫”,而是“拐点型(inflection)泡沫。技术本身会存续,但当前的领军企业能否最终存活下来却没有任何保证。
当前市场真正该提出的问题,不是“AI是否伟大”,而是“哪些东西已经反映在价格之中”。当下需要的不是乐观,而是节制。投资未来最危险的方式,就是在行为上把那个未来当作已经被彻底保证的事实。此时更需要的是中庸之道。
Hanyang大学未来人才教育院兼职教授 Kim Young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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