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k Wonseok:“Jeon Hangil 比 Lee Seokki 危险得多”[时事秀]
“Jeong Cheongrae 似乎会强行推进合并,地方选举前将获通过”
“若流产,受打击最大的是 Cho Kuk 创新党”
“Lee 总统房地产社交媒体发文,是首尔市长选举必胜战略”
“任命 Im Seonsuk 为审计委员,极其不妥当”
■ 播出:亚洲经济《So Jongseop 时事秀》(周一至周五·下午4点至5点)
■ 主持:So Jongseop 政治专栏主持 ■ 导演:Park Sumin 制作人
■ 出演:前国会议员 Park Wonseok(2月4日)
※ 如需引用本文内容,请务必注明出处为《So Jongseop 时事秀》。
So Jongseop:各位好,《So Jongseop 时事秀》现在开始。今天将与前议员 Park Wonseok 一起梳理多项热点议题。
Park Wonseok:好的,大家好。
So Jongseop:您今天怎么看待代表 Jang Donghyeok 的国会交涉团体代表演说?
Park Wonseok:最引人注目的是对 Lee Jaemyung 政府政策的强烈批评,这一点最为醒目。而且他本人也预告了所谓的变革、革新,并在此层面上谈到与劳动、青年相关的愿景,但坦率讲,那部分并未形成强烈冲击力,没有被大幅凸显。反而是前半部分,从对 Lee Jaemyung 政府外交安保政策开始,到经济政策以及检察改革、房地产政策为止,一条条加以批判的段落,应该是今天演讲的主要意图与内容。代表 Jang Donghyeok 毕竟甚至进行了绝食,又实现了将前代表 Han Donghun 予以除名,但究竟有没有扭转党内气氛?在这方面,我认为依然是在原地踏步。
在前代表 Han Donghun 的除名过程中,发生了不少事情。由于一开始的第一颗纽扣就扣错了,导致最后似乎都无法收拾。代表 Jang Donghyeok 表示,即便通过调查也要查清楚,并对结果负责,但稍微想一想,那样的调查真能顺利进行吗?从警方立场看,会为了“通过那件事能得到什么”而投入巨大精力去侦办吗?这不过是政党内部发生的“家务之争”,因为他们自己解决不了,才推给了侦查机关。所以警方缺乏积极侦办的动机。最终在党内如此四分五裂的状态下进入地方选举,那么结果很可能比2018年还要更加惨烈,当前恐怕就是这样的局面。
So Jongseop:除了大邱·庆北,全都会输掉?
Park Wonseok:首尔市长 Oh Sehoon(오세훈)态度转向强硬,这一点非常显眼。其实,Oh 市长此前一直处于一种向双方都呼吁通过圆满的政治方式解决问题的位置。年初当代表 Jang Donghyeok 谈到革新时,他也曾表明欢迎的立场。但这次态度骤变的原因,一方面可能是对 Jang 代表走到这一步感到失望,另一方面首尔市长选举的形势并不轻松。从去年年底开始,(共同)民主党,甚至不仅是民主党层面,而是政府层面,一直非常执着地“痛击”首尔市和 Oh 市长,再加上捧红 Seongdong 区厅长 Jeong Wonoh(정원오)的操作叠加在一起,最近的民调非常吃力。虽然不同民调机构的政党支持率有差异,但从盖洛普或全国指标调查的标准来看,几乎是腰斩的水平。在这种情况下,无论 Oh 市长个人能力多强也无济于事。出于危机感,他似乎得出了“这次首尔市长选举干脆以 Oh Sehoon 个人名义来打,以党的名义打也等于白打”的判断。以目前代表 Jang Donghyeok 所提出的方案来看,看不到收拾局面的对策。最终,这个政党的内讧和矛盾将无法化解,我是这样判断的。
So Jongseop:要求更换“Jang Donghyeok 体制”、建立新体制的呼声,有可能进一步高涨吗?
Park Wonseok:这种火种是潜伏着的,但要想浮出水面,必须由议员们采取行动。可议员群体一方面是岭南(即庆尚道)出身占多数,另一方面由于这并非他们个人选举,所以目前似乎还在观望。如果是在总选前夕发生这种事,议员们能坐得住吗?过去保守政党内部,亲李(亲 Lee Myungbak)·亲朴(亲 Park Geunhye)围绕党内主导权相互争斗时,至少还有一种“输了就干干净净脱下外套帮忙,赢了就予以包容”的味道。现在这种风貌已经不存在了。变成了“只要我自己活下来就行”。因此,我认为保守政党内部的风气已经严重退化。
So Jongseop:局势有可能出现逆转契机吗?
Park Wonseok:在代表 Jang Donghyeok 体制维持的情况下,不会有这样的契机。而这套体制是否还有可能被更换?即便党内有危机意识,但我看不到足以改变现状的行动会出现。所以只能就这样一路走下去。
So Jongseop:像 Goh Seongguk 先生、Jeon Hangil 先生等,围绕代表 Jang Donghyeok 的外围 YouTuber 的影响力似乎也不容小觑。
Park Wonseok:这难道不是代表 Jang Donghyeok 自作自受吗?在上一次全党大会上,他最终是与那一派人携手才当上党代表的。Jeon Hangil 讲得很露骨:不是我们把你捧出来的吗?因此,如果与你我们的想法、方向性不同,就会“断舍离”。他回国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然而,他在戒严、内乱以及弹劾问题上所持的认知和发言,与大多数国民的看法相去甚远;他与“Yoon Again”势力携手,在上次全党大会上当选党代表,如今也依然无法明确宣示与前总统 Yoon Seokyeol(윤석열)切割。所以,不管他本人如何主张,政治最重要的是旁观者如何认知。在这种认知中,Jang 代表与“Yoon Again”势力就是一体的。那么,他真的能切断这条线吗?我认为做不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So Jongseop:Jeon Hangil 先生,被人告发的案件大约有8件,警方表示将在12日传唤他接受调查,您认为 Jeon 先生的动向会成为某种变量吗?
Park Wonseok:如果要给 Jeon Hangil 先生下定义,我认为他就是一个 YouTube 商业人士、商业经营者。很大一部分动机是商业性的,当然也存在政治动机,再加上他本人的名誉欲等等。他目前所涉嫌疑是内乱煽动。我认为一旦罪名成立,将无法避免被拘押。而且坦率讲,我个人认为应当对其予以拘押。以那种程度的人来说,过去前议员 Lee Seokki(이석기)因统一进步党(통합진보당)内乱煽动嫌疑服刑超过9年。客观来看,Lee Seokki 当时做了什么?就是把自己组织成员召集起来,提出一系列从常识角度看并不合逻辑的主张。就因为这样被拘押,服刑9年。如果从“危险性”的角度比较,是 Lee Seokki 更危险,还是 Jeon Hangil 更危险?我认为 Jeon Hangil 先生危险得多。
因为 Lee Seokki 只是以极其时代错乱的思维,在他们内部进行密谋而已,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国会议员,危险性才被凸显出来。但如果从其行为在客观上所带来的结果危险性来看,像这样直接煽动并激发大众情绪,正如 Jeon Gwanghun(전광훈)这类人制造出首尔西部地方法院暴动事件那样,具有这种潜在危险性的人,显然更危险。所以,我认为在对他的侦查过程中,会适用非常严厉的法律尺度。
So Jongseop:您是认为他会被拘押。
Park Wonseok:我是这样看的。但无论如何,国民力量党都必须与像 Jeon Hangil 这样的人断绝关系。究竟能从那个人身上获得什么,值得这样紧紧抱住不放?当那个人说出“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跟你断交”这种狂妄的话时,如果一个国民政党仍被其牵着鼻子走,还能称得上是执政准备政党吗?简直不可理喻。
So Jongseop:在国民力量党外围,最近另一位备受关注的人物是宣布从政界引退的前大邱市长 Hong Junpyo(홍준표)。他最近在社会关系网服务(社交媒体)上频频发文,对市长 Oh Sehoon 进行了相当直接的抨击。
Park Wonseok:首先,他现在很闲,时间很多,而且对政治仍怀有很大留恋。他并不是从评论员视角进行各种批评,而是似乎怀有自己要重返政坛的意愿。至于能否如愿尚未可知。在我看来,这是他试图与当前掌握党权的一方建立某种友好关系的动作。他毕竟是已经过去的领导人,即便他如此大力自我表现,在我看来,舆论并没有什么明显反响。也不排除他突然在再·补选举行时宣布参选的可能性。
So Jongseop:各种动作似乎都围绕与 Cho Kuk 创新党合并一事,在民主党内部展开。
Park Wonseok:直到上周,对于代表 Jeong Cheongrae(정청래)突然提出的建议,党内质疑的焦点还在于时机、方式、程序等问题。从原则上讲,大家都说“本质上是赞成的”。但现在已经不是这样,而是转为从原则层面上持反对立场。开始出现针对代表 Jeong Cheongrae 的政治意图和这项提议本质的质疑与打击性发言,公开要求“中止”的呼声也开始出现。这意味着矛盾正在激化,反对派正在走向组织化。与之相对,推动该合并案的一方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组织力量。看上去正在演变为一场权力斗争。代表 Jeong Cheongrae 尽管遭到各种批评,但从这两天最高委员会上他的发言来看,他已明确表示,即便存在争议和反对,也要强行推进,通过党员投票来作出最终决定。一旦进入党员投票程序,虽然会有充分的正反讨论,但我认为通过的可能性较高。
Kim Minseok 国务总理(左一)今年1月27日在首尔钟路区首尔大学医院殡仪馆设立的 Lee Haechan 民主和平统一咨询会议首席副议长灵堂,与 Jeong Cheongrae 共同民主党代表(左二)、Cho Kuk Cho Kuk 创新党代表(右二)、Ryu Simin 作家(右一)交谈。照片联合采访团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Park Wonseok:连总理都参战了。我看到后就觉得“哎呀,情况有点严重了”。距离全党大会还有6个月时间,但现任总理却已经宣称“当党代表是自己的梦想”,这就是宣布要参选。总理对国政统筹的角色被抛诸脑后,如今他已经被明确定位为全党大会的预备候选人。也就是说,全党大会已经被提前点燃了。从总统立场看,这并非理想局面。
对代表 Jeong 来说,这件事已经没有回头路。如果此时退缩,他就会失去领导力。那样一来,直到下一次全党大会之前,他作为代表行使领导力都将变得困难,甚至连下届全党大会本身对他而言也会更加艰难。所以,我认为他会一条路走到底。关于 Cho Kuk 创新党的讨论相对少了一些,但对 Cho Kuk 创新党而言,这同样是相当严峻的关口。因为 Cho Kuk 创新党事实上已经等同于接受了这项提议。如果在此过程中流产,谁受伤最重?Cho Kuk 创新党和代表 Cho Kuk 都会受到最大的伤害。本就已经很难打好地方选举,这样一来地方选举会更加艰难,党的力量会进一步萎缩。因此,从 Cho Kuk 创新党的立场看,这次合并无论如何都必须成功。否则,就会沦为被吸收、被牵着走,最终只能被解读为:Cho Kuk 代表重返体制内、议员们寻找选区才是更重要的目的。
So Jongseop:代表 Jeong Cheongrae 似乎打算通过全体党员投票来突破这一合并问题,但对此的反对声也不小。
Park Wonseok:全体党员投票并非毫无名分。从党章党规来看,关于党的合并、组党等问题,本来就规定要通过全体党员投票来决定。所以他是有名分的。再加上已经引入了一人一票制,民主党确立的“党员主权论”这一方向,又如何能够违背呢?以全体党员投票的方式强行推进,与其说是为了解决争议,不如说是为了为这项合并“正名”,外界的这种批评与反对论据并非完全荒谬或错误,但力量并不大。再加上从党员意见的分布来看,支持合并的一方大概会以6比4以上占优。从代表 Jeong Cheongrae 的立场看,既然党员舆论对自己有利,又是具有名分的议题,再加上像 Kim Eo-jun(김어준)这样的人物以及作家 Ryu Simin(유시민)等人已经在场外展开政治行动,虽然围绕高参与度党员的正反争论会非常激烈,但整体大势恐怕已经在形成。
So Jongseop:您认为会在地方选举前完成合并吗?
Park Wonseok:地方选举之后,意义就不大了,从代表 Jeong Cheongrae 的立场看尤其如此。因为只有在地方选举之前,才会对全党大会产生影响。代表 Jeong 虽然说自己并非出于对全党大会权力的欲望而推动此事,但哪个政治人物会不考虑这一点呢?再者,如果有大约10万名新党员加入,虽然不能保证他们全部支持代表 Jeong Cheongrae,但相对而言,他会处于更有利的位置,不是吗?舆论也是这么评价的。可一旦拖到地方选举之后,就毫无意义。那时就不是“合并”,而是“吸收”了。吸收并非真正的合并,而 Cho Kuk 创新党事实上将失去独立举旗的力量。因此,Cho Kuk 创新党也必须在地方选举之前完成这件事。地方选举之后再说,只是目前反对派提出的“慢慢来”的反对逻辑。从推动合并一方的立场看,拖到那时几乎没有实际利益。我认为2月整个月都将会是一场总力战。
So Jongseop:总统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发文非常频繁。
Park Wonseok:其实直到今天早上为止,我都只是认为,总统在房地产房价问题以及房地产投机问题的严重性上,一直在观望,如今产生了“不能再坐视不管”的判断,因此强力表明要解决这一问题的意志,向市场发出信号,仅此而已。但仔细一想,我开始怀疑,总统是不是在有意识地为地方选举打造政治框架。
So Jongseop:政治框架?什么意思?
Park Wonseok:房地产问题必然是全体国民都关注的议题。因房地产问题而令选举格局剧烈震荡的情况已不止一次。如今,一方面是多套房投机势力以及打着“放松监管”之名的势力;另一方面,大多数国民仍有大量无房者,也有很多人与那种投机、多套房、“一套优质房”完全无关。总统似乎在通过这样的划分,构建一种选举用框架或政治框架战略。也就是说,将一方定义为多套房投机势力、以“放松监管”之名操纵市场的力量,另一方则是那些与此无关的多数普通民众。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因为总统就同一内容反复发声到这种程度,当然这也是政策意志的体现,但他的意志已经表达得很充分了。可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如此,有些过度。如果真是这样,那国民力量党现在就是在劝阻总统。
如果将格局划分为:一边是为投机和房价上涨辩护的少数势力,另一边是主张“房地产亡国论”、认为必须让异常集中于房地产领域的资金流向有利于国民经济和增长潜力的其他领域的总统及其支持者,那么,那些为房地产投机和房价上涨辩护的人能赢吗?我认为他们赢不了。也就是说,总统是不是在以政策为素材,强力塑造地方选举的框架?如果是这样,那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战略。而国民力量党现在正被卷入这一战略之中。三大要素已经全部到位:KOSPI 表现良好,总统支持率高,反对党软弱无力,这是一种自信的体现。因此,如果总统真的是在有意识地为地方选举打造政治框架,那就非常具有战略天赋。我认为这是首尔选举的必胜战略,是为首尔市长选举抛出的必胜方案。
So Jongseop:随着总统在社交媒体上不断发布与房地产、多套房相关的内容,引发关注的还有青瓦台多套房幕僚的问题。有报道说,部分幕僚已经把房子挂牌出售了……
Park Wonseok:卖得好。总统已经连续多日就多套房问题发表言论,如果他们还紧抓不放,显然不合适。因为对于多套房持有者而言,在与转让所得税重税问题相互交织的情况下,决定是否卖房的最关键因素是什么?我认为并非税收,而是“还能否期待进一步的价格上涨”。再加上“是不是又会发生政策变更”,抱着这种心态死撑,才造就了“房地产永不败”的神话。如果总统身边的亲信不卖房、反而继续持有,极有可能被解读为“这是房价将继续上涨的信号”。即便并无此意,也很容易被人这样解读。无论如何,如果要让政府政策更具可信度和说服力,总统身边的亲近人士在这类问题上就必须率先作出表率。
So Jongseop:审计院院长提名律师 Im Seonsuk(임선숙)担任审计院审计委员,而她在上次总统大选期间曾担任 Kim Hyekyeong 夫人的秘书室长,其丈夫是民主党议员 Jeong Jinuk(정진욱)。因此,国民力量党援引过去民主党曾经的批评言论,对此加以攻击。您怎么看?
Park Wonseok:我认为非常不好。撇开她是否具备专业性和资格不谈,她在上次大选期间担任候选人秘书室长,又曾出任党内指定的最高委员,这样的人物显然带有鲜明的派系色彩。而审计院的生命在于独立性。当然,也可能有人反驳说:那是否意味着曾经有党籍或与总统关系密切的人就完全不能担任此职?但这个案例比较特殊。再加上她还是民主党议员的妻子。难道具备那样专业素养的人只有她一个吗?我认为并非如此。如果一定要对她予以照顾,完全可以安排到其他不会引发这类争议的岗位,这才是妥当之举。现在这种安排非常不妥。类似争议一旦积累,最终又会激活“彼此彼此”的论调,无论是上一届政府还是这一届政府,都难以幸免。我看到这条新闻时感到很吃惊,至少党内应该出面劝阻。
这是不是某种内部逻辑、集体思维在作祟?在他们内部看来,似乎看不到问题。会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这点程度应该没关系吧”。但无论能力多强,有些事情是必须回避的,也存在某些“禁忌”。在这个案例中,争议点实在太多了:一方面是现任议员的妻子,另一方面她在上次大选中担任过总统夫人的配偶秘书室长,又在民主党担任过指定最高委员,如此一来,她显然是一个带有鲜明派系色彩的人物。让这样的人担任以独立性为生命线的审计院审计委员,去监督政府、对政府进行审计,从原则上就存在冲突,也会引发大量非议。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人事任命上强行推进。应当为她另行安排岗位,或许还能有更好的位置。我认为审计委员这一职务,应当任命不会引发此类争议的人选。
So Jongseop:Park 议员,感谢您的精彩观点。
Park Wonseok:好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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