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工作·生产” 晚上“消费·休闲” 夜间“居住”
多元活动需按时段重叠并持续
住房短缺与商圈萧条导致城市节奏断裂
有节奏的城市可最大化效率与资产价值
首都圈住宅供应是当前焦点。从今年起,全国新建公寓的入住所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正式减少,人们担心需求高度集中的首都圈供需平衡将被打破。对此,国土交通部和首尔市也相继推出供应对策。住宅供应的首要目标是保障国民居住稳定。但若从国家竞争力的角度切入,我们的任务就不是单纯“盖房子”,而是要打造“运转良好的城市”。所谓运转良好的城市,是指人群聚集、不断创造经济与社会附加价值的地方。从房地产市场角度看,就是交易活跃、城市更新项目形成良性循环、资产价值稳定向上,也就是所谓“有节奏感地运转的城市”。
城市并非固定的物理空间,而是人与资本、时间交织而成的各种流动的集合。这种流动越自然,城市就越能成长;一旦流动被切断,城市的衰退便由此开始。首都圈住宅供应问题之所以格外严峻,原因正在于此。居住供需失衡并不能仅用供应总量来解释,关键在于不仅居住,连同办公、休闲、消费在内的城市“时间节拍”出现错位。只在白天拥挤的办公区、只在夜晚苏醒的商圈、只在周末人满为患的地区,必然会浪费城市能量,走向衰落。
相反,有节奏感的城市,一天24小时都被均匀填满。白天是工作与生产,傍晚是消费与休闲,夜晚则由居住功能自然衔接,仿佛一首连贯的乐曲。近来圣水洞、汉南洞、弘大商圈之所以持续取得压倒性增长,原因也在这里。它们并未被某一种单一功能所绑架,而是让多样化的活动按时间段叠加,从而保持城市“心跳”的稳定。这并非一时风尚,而是城市结构的胜利。
早在20世纪60年代,Jane Jacobs就提出,城市活力来自混合功能与多样的使用时段。法国思想家Henri Lefebvre也将城市视为时间的集合,而非单纯空间,并指出城市问题的本质并不是供应不足,而是节奏设计的失败。当下我们所经历的住房短缺或商圈萧条,并非全新的危机,而更接近于这种节奏中断所带来的反复错误。
海外全球城市也在指向同一方向。纽约的苏荷区和布鲁克林通过居住、创作、商业、文化在24小时内的叠加,获得了长期竞争力。东京则从规划办公中心阶段起,就以晚间和周末的消费需求为前提进行设计,使城市几乎不“打烊”。在全球商业地产市场中,相比单一用途、使用时间集中的资产,使用时间被分散的资产在危机情境下展现出远高于前者的恢复力。
从这一视角看,首都圈与地方的差距本质也就清晰起来。首都圈的竞争力,并非单纯源于需求集中,而是来自相对能够维持节奏的结构。相反,许多地方城市过度依赖工业或行政功能,一旦脱离特定时间段,城市就会骤然停摆。比人口减少更致命的,正是这种城市节奏的中断。
房地产市场的走势十分明确:成功地区的共通点,不在于建筑的年代久近,而在于一天当中被使用的时间有多长。今后的资产价值,不仅取决于区位优势,更取决于能否吸纳多样时间段的需求。有节奏感的城市,最终必然同时具备稳定的现金流与强劲的恢复力。
尽管如此,当前的政策讨论仍停留在“供给量”层面。量的供给固然迫切,但今后的城市政策必须把重点从“要建多少”转向“要按怎样的节拍来设计”。当居住、商业、办公、交通基础设施融为一体、形成统一节奏时,城市效率与资产价值才能真正实现最大化。运转良好的城市,节拍总是合拍的;城市的成败,归根结底取决于这种节奏。
KB国民银行房地产首席专家委员 Kim Hyos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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