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科学]冬季变了 预报也该随之调整

今冬的寒潮并非只留下了寒冷。许多市民感到的另一种不便，是当他们问“要冷到什么时候”时，很难听到明确的答复。寒潮预警一会儿解除、一会儿再发布，气温回升的时间点在每次预报中都被一点点往后推。人们留下的印象不是“单纯很冷的冬天”，而是“连预报本身都在摇摆的冬天”。

最近气温骤降至零度以下出现严寒天气 经过首尔钟路区光化门广场的市民正加快脚步前行。尹东柱 记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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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现象并非偶然。气象专家判断，随着近年冬季寒潮性质的变化，现有预报体系正处在结构性转折点上。在过去那种冷空气快速南下又迅速退去的模式下，预报相对稳定可靠；但在寒潮长时间滞留在特定区域的“持续型”格局中，一个微小变量就可能改变整体走势。

传统气象预报是在“大气流动性”这一前提下发展起来的。冷空气南下再回流的节奏越稳定，数值预报模式的准确度就越高。然而，近几年冬季大气正不断打破这一前提。随着急流减弱、对流层上部大气环流趋于停滞，寒潮不再像一个“移动中的事件”，而更像一种“停留的状态”。

Ulsan National Institu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UNIST）地球环境城市建设工学系教授 Lee Myongin 表示：“当大气流动较快时，即便预报存在误差，结果的变化也不会太大；但流动越缓慢，微小差异就越会被不断累积，预测不确定性会急剧放大。”他指出，尤其是预测寒潮结束的时间点，已经成为难度最高的课题。

在最近的冬季预报中，变化最频繁的，与其说是“会有多冷”，不如说是“要冷到什么时候”。一旦上空大气中束缚冷空气的环流结构在某处停滞，就很难精确判断这一结构何时会被打破。其结果是，“寒潮将会持续更久”的展望与“将提前缓解”的预报交替出现，给人一种预报频繁变动的感觉。

Korea Natural Disaster Association 本部长、前气象厅发言人 Kim Seungbae 表示：“近几年冬季，与其说是判断寒潮何时开始，倒不如说是判断何时结束更难。”他还称：“人们感觉预报经常改变，也是因为大气环流本身变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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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认为，在这种变化之下，预报本身的角色也必须随之调整。仅仅用“零下几度”这样的数字，难以充分说明市民实际感受到的风险。有人建议，应当转向同时传达对现实生活造成影响的信息，例如路面结冰事故的可能性、能源需求的急剧增加、弱势群体健康风险等。

即使同样是零下8摄氏度，一天的低温和持续三天以上的低温，带来的结果完全不同。如果白天气温也迟迟不上升，路面结冰或自来水管冻裂的风险会急剧增加，独居老人或慢性病患者发生低体温症的危险也会同步加大。可以说，我们正处在一个由寒潮“强度”不如“持续时间”更能决定风险高低的时代。

在海外，这种视角已经被纳入预报实践。美国部分地区在发布寒潮预报时，会同时提供车辆发动困难的可能性、建议暂停户外作业的时段等生活信息。欧洲一些国家在预计将出现长期寒潮时，也会通过提前告知电力高峰时段、弱势群体保护需求等方式，扩展预报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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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认为，韩国也应当根据持续型寒潮反复出现的环境，推动预报从“解释天气的信息”转变为“调整生活的信号”。在未来的寒潮预报中，相比“哪一天最冷”这一问题，告诉公众“要防范到什么时候”为止，可能会变得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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