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经视角]要让遗产捐赠成就善终
呼吁引入英国“Legacy 10”等模式接连不断
尽管接连提出激活遗产捐赠法案却屡屡搁浅
应率先树立“不是少数人的优惠 而是拯救共同体之法”的认识
围绕继承的争论一向尖锐。这是因为抑制财富世袭的税收原则,与个人对其一生积累财产拥有自主处置权的选择发生了冲突。近期,这场僵持已久的争论又被点燃了新的火种,那就是为激活遗产捐赠而设立的继承税减免制度,即所谓“韩国版 Legacy 10”。其要点是:若将不低于继承财产10%的部分捐赠给社会,就大幅降低适用的继承税税率。
英国已经证明了这一制度的效用。英国自2012年起引入“Legacy 10”,对将不低于继承财产10%的部分用于捐赠的情形,将继承税税率从40%下调至36%。结果是,1990年约8亿英镑(约1.6万亿韩元)的遗产捐赠额,到2024年激增至45亿英镑(约9万亿韩元)。这相当于英国全国捐赠总额的近30%。相比之下,韩国的捐赠现状仍有很长的路要走。2023年总捐赠额为16万亿韩元,其中个人捐赠高达11.5万亿韩元(72%),但其中遗产捐赠却不足继承·赠与财产总额的1%。
国会财政经济企划委员会的朝野干事——共同民主党议员 Jung Taeho 和国民之力党议员 Park Suyoung——计划在不久后共同以代表提案人身份提出《继承税及赠与税法部分修正案(遗产捐赠法)》。在本月21日举行的国会讨论会上,共有210家非政府组织(NGO)向两位议员办公室递交了敦促遗产捐赠立法的联名支持书。事实上,过去也曾多次提出类似法案,但每次都因遭遇“为富人减税”的反对论调而被废弃。共同民主党议员 Kim Byungwook 在第二十届、第二十一届国会中以代表提案人身份提出的法案,甚至未获讨论便因任期届满而自动失效;2019年由 Choo Mi-ae 等15名议员提出的创设法案,同样未能跨过国会门槛。
目前,对捐赠给公益法人的出捐财产已经享有继承税免税优惠。正因如此,有批评认为,再额外引入税额抵扣属于过度的“双重支持”,而且只对少数资产家有利。然而,首尔市立大学教授 Park Hoon 反驳称,虽然税收可能会有所减少,但由此增加的公益资金约为税收减少额的2.3倍。从这一角度看,这是一种由民间替政府承担部分福利支出的“社会性投资”。关于“继承税征收对象只是少数人”的主张,也正失去说服力。根据国税厅统计,被继承人数量已从2015年的7542人,激增至2024年的2万1193人,占全部死亡人数的5.9%;随着超高龄化趋势加剧,继承如今已成为一个普遍的社会性议题。
若要避免遗产捐赠法这一次也沦为“希望的折磨”,就必须率先完成观念上的转变:不应将其视为“为少数人减税的法律”,而应将其视为“拯救共同体的法律”。需要强化公益法人的信息披露义务,让捐赠者能够安心捐赠;同时还要建立制度性保护装置,防止捐赠者的意愿因遗属主张法定继承份额而被冲淡或落空。
“善终文化运动”共同代表 Won Hye-young 强调称,“遗产捐赠正是善终的完成”。其意在指出,那些以清白方式积累财富的一代,能够按照自己所期望的方式践行分享,是对人生最为美丽的收尾。2024年5月辞世的 Hong Gyehyang 老人,在10年前就将自己一生积攒、价值约12亿韩元的住房捐出,并表示:“与其带着贪心把财产一起带走,不如选择在分享中离开,我感到很幸福。”如果遗产捐赠法得以通过,这位老人崇高的个人抉择,将不再只是一个例外的温暖故事,而会成为我们社会的一种全新的文化选项。
Lee Kyungho 经济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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