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手记]只有“鞭子”没有“胡萝卜”的包容性金融
将评估落实水平并预告处罚
自发承诺异化为官治
金融监管当局表示,将对银行业的包容性金融落实水平进行评价,如被认定为不足,将予以处罚。尽管五大市中金融集团(KB、Shinhan、Hana、Woori、NH Nonghyup)自发承诺,今后5年向包容性金融投入70万亿韩元,但迎来的却是“鞭子”。以自律为前提作出的承诺,渐渐变成了评分表和罚单的对象,有舆论指出,“包容性金融”这一名称背后,隐藏的“官治”真面目正在暴露。
包容性金融的本质在于,金融机构在承担风险的同时履行社会责任。政府只负责指明方向,由金融机构负责判断和执行,形成良性循环结构,政策才具有可持续性。然而,一旦评价与处罚捆绑在一起,“包容”就变成了义务,金融则沦为“管理对象”。原本属于自律与引导的领域,正在异化为监管与惩戒的领域。
银行业已经承担的公共性成本,事实上已接近极限。通过向国民金融振兴院缴纳出资金、支付存款保险费等各类基金,银行正负担着巨额成本。近期,连面向低收入群体的金融出资金费率也从原先的0.06%上调至0.1%。仅此一项,就意味着银行业每年将新增约2000亿韩元负担。在目前国民金融振兴院年度总出资金(4348亿韩元)中,银行业已经承担了其中2473亿韩元(56%)的情况下,如果再根据包容性金融的执行程度附加处罚,这种做法就很难摆脱“事实上的准税收”的批评,而非金融机构的自律责任。
与海外案例相比,我国监管当局的做法更显对比鲜明。法国的“BPIfrance”或德国的“KfW(复兴信贷银行)”等政策性金融机构,都是由其直接执行政策性金融,通过提供激励措施来引导民间银行参与,其目的正是避免侵犯民间机构的经营判断权。日本则是对我国颇具启示意义的案例。日本曾是“护送船队式官治金融”的典型,政府过度干预放大了不良资产,并大量制造“僵尸企业”,留下了极其深刻的教训。
金融监管当局解释称,将根据评价结果,对出资金费率予以下调等“激励”措施并行实施。但这与其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补偿,不如说是“做得好就给减罚”的条件式提议。与其说是名副其实的“胡萝卜”,不如说只是通过调节“鞭子的力度”来差别行使监管权。
即便政策目标是善意的,其手段也不能因此自动获得正当性。尽管冠以“包容”之名,但政策的运作方式却更接近官治。没有人否认包容性金融本身的价值,但一旦将“包容”变成强制,政策的生命力就难免衰减。必须铭记,真正的包容并非源自鞭笞,而是基于信任的激励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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