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经济阶层两极分化加剧
民众体感经济冰封,“可承受生活成本”成焦点
“一旦高收入阶层削减支出,经济或陷入衰退”

美国经济中,不同收入阶层之间的经济复苏路径正在分化,所谓“K 型经济”(K-shaped economy)正逐步固化。表面上看,在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和人工智能(AI)技术进步的带动下,美国似乎一片繁荣,但经济果实高度集中于少数人手中,其余大多数人却饱受高生活成本之苦,“丰裕中的贫困”现象日益突出。有观点警告称,在高物价和不稳定就业环境下,低收入阶层消费持续萎缩,如果通过金融资产积累财富的高收入阶层支出也因股价下跌等因素而放缓,美国经济可能陷入衰退。


Mamdani:“生活成本不是简单的费用问题,而是‘自由’的前提”
当地时间上月1日,在美国纽约市政厅前,新任纽约市长 Joran Mamdani 正在发表就职演说。AP联合新闻提供

当地时间上月1日,在美国纽约市政厅前,新任纽约市长 Joran Mamdani 正在发表就职演说。AP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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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年第一天、即当地时间本月1日,乔兰 Mamdani 新任纽约市长在纽约市政厅前举行的就职仪式上,提及此前反复强调的住房、交通、育儿费用等政策时表示:“这些政策并不仅仅是要把某些具体支出变成免费,而是与让人们的生活充满自由有关。”他还称:“长期以来,在这座城市里,只有付得起钱的人才能享有自由。现在必须改变这一点。”


Mamdani 市长以民主党候选人身份参加了去年11月的纽约市长选举并当选。作为移民出身、首位当选纽约市长的移民,他打出了“我们负担得起的城市”这一口号,提出提高最低工资、公交与教育免费等竞选承诺。这类要主动减轻工薪阶层生活成本负担的政治口号,跨越了地区、种族与性别界限,引发广泛共鸣。


美国总统 Donald Trump。AP 联合新闻社供图

美国总统 Donald Trump。AP 联合新闻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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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把生活成本负担问题作为核心议题提出的 Mamdani 市长不同,总统 Trump 则宣称,表示家庭在住房、食品、医疗等方面支出能力的“可负担生活成本(affordability)”这一用语本身就是“最大的骗局”,并着力宣传GDP增长等经济成绩。然而选民反应冷淡。根据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频道(CBS News)与民调机构 YouGov 联合实施并于上月21日公布的一项民调,仅有37%的受访者表示赞成 Trump 总统的经济政策。尤其是在物价政策方面,赞成比例只有34%,约为反对比例(66%)的一半。此外,50%的受访者表示,Trump 总统的政策正在让他们的财务状况更加困难。


随着选民对高体感物价的不满持续累积,Trump 政府最终开始调整以生活成本相关品目为中心的加征关税节奏。白宫于上月31日通过总统公告,将原定于今年1月1日生效的沙发等部分家具产品、厨房橱柜和洗脸盆的关税上调时间,推迟到2027年1月1日。紧接着的第二天,又宣布将大幅放宽对意大利意面企业的反倾销措施。原先因被指不公平倾销销售,意面企业面临最高达90%的关税,但最终关税税率被大幅下调至约10%。


有评价认为,在强硬保护主义基调下以“关税炸弹”为旗帜的 Trump 政府贸易战略,正在面临生活成本负担和物价压力的现实而被迫调整。业内此前预计,如果包括沙发在内的家具关税上调成为现实,住房装修成本将会大幅飙升。就意面而言,在对美出口产品适用的15%基本关税之外再叠加反倾销关税,美国市场上的意大利意面价格本可能上涨到目前的2倍。此前在去年11月,出于对“菜篮子物价”上涨的担忧,Trump 政府也曾决定大幅取消或降低对咖啡、香蕉、可可等来自中南美洲农产品的关税。对此,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FT)指出:“白宫在生活成本负担和高消费物价带来的政治压力之下调整了关税。”


“K 型经济”的阴影:表面在增长,内部在裂解
[全球聚焦]富裕中的贫困…“K型经济”制造的增长阴影 View original image

围绕美国经济中不同收入阶层经济复苏方向分化、两极分化加剧、从而固化为“K 型经济”的担忧声日益高涨。该术语自2020年新冠疫情暴发后开始受到关注,用以描述美国富裕阶层与贫困阶层在经济复苏上体验截然不同的现象。在脆弱的就业市场与持续高通胀背景下,不同阶层的经济复苏轨迹正以字母“K”的形状不断拉大差距。


在疫情期间提出这一概念的经济学家 Peter Atwater 诊断称,目前美国经济“很像一个上半部分过重的‘叠叠乐(Jenga)塔’”。这种结构可能导致经济数据之间出现扭曲:在股市繁荣等因素推动下,资产增加的富裕阶层支出扩大,从表面上看经济似乎在增长,但实际上却是规模庞大且不稳定的底层经济同时并存的状态。


根据上月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劳工统计局的数据,最低收入阶层的工资增速正在比最高收入阶层更快地放缓。此外,全球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公司旗下的穆迪分析公司(Moody’s Analytics)的数据显示,美国消费者支出高度集中于收入排名前10%的富裕人群,他们占据了整体消费的约一半。与此同时,收入处于后80%的群体在整体消费中的占比,则从疫情前约42%降至37%。享受住房等资产价格上涨红利的高收入阶层仍在持续支出,而低收入阶层则在通胀和就业市场收缩的压力下不得不减少消费。


去年11月,在美国新泽西州的一家沃尔玛卖场,一名顾客正在购买食品。路透社 联合新闻社供图

去年11月,在美国新泽西州的一家沃尔玛卖场,一名顾客正在购买食品。路透社 联合新闻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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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趋势在近来美国消费者的支出行为中体现得尤为明显。美国财经媒体 CNBC 用“开胃菜经济(Appetizer economy)”一词来形容 K 型经济的一个侧面。根据供应链数据分析企业 Buyers Edge Platform 的统计,去年餐饮业中主菜和甜点的销售大体持平或有所下降,而开胃菜的点单量却同比增长了20%。这意味着美国消费者正在用更便宜的开胃菜取代价格更高的主菜。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WSJ)也指出,受持续通胀等因素影响,重新考虑购车的美国人正在增多。对经销商、专家及行业数据的分析显示,消费者在购买新车时会为支出金额设定明确上限,或是选择缩小车型级别、购买二手车、拉长汽车贷款期限、等待折扣等,更倾向于节省型消费模式。相反,资产增加的部分高收入阶层则在配备方向盘加热、按摩座椅、先进驾驶辅助系统(ADAS)等配置的运动型多用途车(SUV)和卡车车型上大手笔消费,WSJ 如此报道。


专家指出,当大部分消费集中在高收入阶层时,美国经济正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过去数年里,这部分人群的财富积累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股市飙升;如果近期急速上涨的股市未来即便只是温和调整,上层收入阶层的支出也可能迅速收缩,从而将经济拖入衰退。



Charles Schwab 首席投资策略师 Kevin Gordon 表示:“股市上涨可以带动消费支出增加,但当市场暴跌时,也可能出现相反的情况。如果未来市场进入长期下跌阶段,富裕阶层的心理会逐渐感到压力。”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CFR)高级研究员 Rebecca Patterson 也警告称:“目前美国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与 AI 相关的资本投资,财富正是在这一领域被创造出来。作为全球最大经济体的美国,却要依赖几十家企业来支撑,这并不是恰当的经济风险管理方式。”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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