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尔·布雷德森《不老的大脑》:质疑阿尔茨海默症不可逆观念,强调饮食管理和“糖”是头号敌人
无论拥有多少财富、名誉和权力,都无法逆转岁月。一般认为,衰老是随之而来的自然规律。人的身体就像一种物理工具,随着年龄增长,生病的次数增多、这里那里疼痛的部位增加,被视为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尤其对于阿尔茨海默病,一旦出现症状,大体上难以好转的观点占据主流。
但作者对这种通念提出质疑。身为阿尔茨海默病等退行性神经疾病领域的世界级权威、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认知研究分部医疗部门负责人 Dale Bredesen 强调,应当“摒弃‘上了年纪本来就这样’这种想法”。如果不能好好管理身体,即使在较年轻的年龄也可能罹患阿尔茨海默病;反之,如果管理得当,即便高龄也可以维持健康的生活。
作者甚至声称,自己见过“治愈”阿尔茨海默病的案例。“我见过用脑部磁共振成像(MRI)测量的大脑体积也得到改善的案例。(中略)事实是,那些原本被视为‘年纪大了谁都会经历’的问题全部消失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丢三落四,也不会忘记该做的事,更不会因为无法集中注意力而痛苦不堪。”
近年年轻群体中痴呆和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激增的趋势,也可被视为一个旁证,表明该病的病因与其说是单纯的“年龄”,不如说“健康管理”所占比重更大。根据美国覆盖全国三分之一人口的地区健康保险公司联合体——蓝十字蓝盾协会在2020年发布的调查结果,2013年至2017年间,30至44岁人群的痴呆诊断率增加了373%。这一数字远高于55至64岁人群143%的增幅。研究者分析认为,对电视、电脑、移动设备等电子产品的过度暴露,以及肥胖导致的大脑萎缩、突触活性异常等因素,可能产生了负面影响。
在此背景下,作者指出,早发性痴呆患者的治疗方式与高龄患者几乎完全相同,不少医生只是把这归咎为“运气不好,得了神经退行性疾病”。他批评说,现行痴呆治疗药物也不过是暂时增强认知功能、略微延缓病程而已。与此同时他表示:“我很早就主张,医生用这种方式治疗(不仅是年轻人,还有)六七十岁乃至八十多岁的痴呆患者,是一种残忍的做法。”
那么需要什么样的方法呢?作者提出,饮食疗法可以成为一个答案。他认为,长期以来,相较于糖的危险性,脂肪的危险性被过度放大,并强调:“如果一定要点名一个必须消灭的头号敌人,那就是‘糖’。” “糖虽然能瞬间为人体提供巨量能量,却会一点点侵蚀身体和大脑的寿命。它参与炎症反应,对记忆力也有负面影响。(中略)一想到糖,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种如同毒药般的物质会给我们的大脑带来极度混乱。”
尽管如此,在日常生活中,糖的危害性相较其他危险因素仍相对不为人知。1967年,哈佛大学研究团队发表论文称,脂肪比糖更有害;而当年研究经费由糖业研究基金会资助的事实,直到2016年才被揭露。2015年,《纽约时报》报道披露,可口可乐向科学家提供数百万美元研究经费,让他们散布“健康问题与饮食无关,而与运动量更相关”的主张。
人们也应警惕加工食品。一项历时10年、调查1万人的饮食习惯的研究显示,每日总热量摄入中,加工食品占比在20%以上的人,其认知功能下降速度比摄入比例更低的人快28%。作者认为,这是因为“食物中的营养素尚未来得及在体内发挥作用就被排出体外,碳水化合物则被更快吸收,从而诱发炎症并提高胰岛素浓度”。
书中还介绍了针对可诱发帕金森病或阿尔茨海默病的睡眠呼吸暂停症的一项有趣尝试。德国慕尼黑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大学的神经心理学家 Thomas Schreiner 研究团队向参与者展示120种图像,同时配以各自相关的特定动词。例如,在苹果图像旁边呈现“咬”这个动词。当图像与动词被同时回忆时,大脑中会产生将这两种刺激相互连接的神经联结现象,而这种能力越强,睡眠节律就越呈现出正常的样态。入睡后到真正睡着之前,参与者回想图像及其对应词语的频率也更高。
除此之外,作者还介绍了每天保持7至9小时规律睡眠、有氧运动与力量训练并行、打破固定日常模式以给大脑带来新刺激的“脑养生法”等。他强调,这些方法有助于增强大脑的神经可塑性(神经回路重组),并形成新的神经通路。
本书围绕阿尔茨海默病,提供了丰富而有趣的健康信息,具有很强的实用价值。不过,由于全书多达545页,在这篇幅中对各项主张的依据进行了密集而细致的说明,读者在阅读时也难免会感到有些“分量十足”。不妨留出充裕时间慢慢阅读,或选择核心部分节选阅读,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衰老的大脑》 | Dale Bredesen 著 | Je Hyo‑young 译 | Simsim 出版社 | 548页 | 2.5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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