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又好开” 中国电动车更畅销…电动车主导权被改写[全球聚焦]

中国电动汽车企业比亚迪（BYD）正着手巩固其全球第一的地位。继去年在销售额上超越特斯拉之后，有预测认为，今年在销量方面比亚迪也将占据上风。随着电动汽车产业向自动驾驶和人工智能（AI）领域扩展，特斯拉与比亚迪之间的竞争已不再是单纯的企业间竞争，而成为中美技术战争的新战场。

Elon Musk 特斯拉首席执行官。AFP 联合通讯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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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标普全球市场情报的数据，今年在纯电动汽车（BEV）销量方面，比亚迪有望超越特斯拉。去年特斯拉销售179万辆，略高于比亚迪的176万辆，但今年预计将被反超。

从今年业绩发布中披露的电动汽车销量（不含混合动力）来看，比亚迪在第一季度销售了41.6万辆，而特斯拉仅为33.67万辆。

在营收方面，比亚迪去年已经超过特斯拉。比亚迪在2024年实现营收7770亿人民币，同比增长29%，折合美元已突破1000亿美元。相比之下，特斯拉的营收为977亿美元。虽然比亚迪去年的营收部分受益于混合动力车型销量增加，但如今即便只看纯电动汽车，比亚迪的销量也已超过特斯拉。

“你见过那辆车吗？我并不认为它那么优秀。既不特别有吸引力，技术也并不强。”2011年，特斯拉首席执行官（CEO）Elon Musk在接受彭博社采访，被问及比亚迪时如此回答。然而如今，Musk CEO的表情恐怕已经截然不同。一位特斯拉前高管向《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透露称，Musk CEO在2024年访问中国后，亲眼目睹了比亚迪的工厂、成本控制和技术实力，并给出了“中国正在电动汽车竞争中获胜”的评价。

就在短短数年前，主流看法还是比亚迪不可能追上特斯拉。过去人们普遍认为，中国电动汽车相较特斯拉唯一的优势就是更便宜的价格。然而在Musk CEO把精力放在政治活动期间，比亚迪已经实现对特斯拉的超越。财经媒体《Business Insider》评论称，“美国人买不到比亚迪汽车算是走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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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今年2月，比亚迪公开了其自动驾驶系统“God's Eye”（上帝之眼），彻底改变了市场氛围。当时，比亚迪董事长Wang Chuanfu在介绍God's Eye时表示，“在无需驾驶员干预的情况下，车辆可以自动驾驶超过1000公里，泊车成功率也高达99%”。一个月后，比亚迪又推出了仅需充电5分钟即可行驶470公里的极速快充系统，连续两次震惊全球。

中国问题专家、瑞士国际管理发展学院（IMD）教授Mark Greeven指出，当Musk CEO从电池技术转向软件和半导体开发之际，他并未认真关注比亚迪的动向。Greeven教授表示：“特斯拉实际上已经落后了。比亚迪利用这段时间迎头赶上，并下定决心投资于打造长期竞争力所必需的能力。”

巴克莱分析师Dan Levy则表示：“在西方市场，特斯拉仍然主导着电动汽车市场，并且在软件定义汽车领域占据明显优势。但在中国情况不同，从技术角度看，很难说特斯拉明显领先，即便有差距，也非常微弱。”

在中国山东省烟台港等待出口的比亚迪电动汽车。AFP联合通讯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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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汽车竞争正转向自动驾驶和人工智能这一新阶段。Musk CEO下定决心，为专注于特斯拉新的增长业务，他于今年5月从Trump政府中退场，转而全力投入自动驾驶、AI、机器人出租车（Robotaxi）、人形机器人等项目开发。他的目标是借此将特斯拉打造成市值达数十万亿美元规模的公司。

在自动化技术、AI基础设施、对最新英伟达（NVIDIA）芯片的获取能力以及行车视频数据等方面，特斯拉相较中国企业仍然拥有相当可观的优势。特斯拉一位相关人士对此表示：“窃取或模仿硬件知识产权相对容易，而对软件进行逆向工程几乎不可能。”业内预计，在硬件领域虽已被迅速追上，但在软件方面特斯拉仍将保持优势。

然而，在特斯拉最大的电动汽车市场、也是其核心市场的中国，多项监管规定却成为束缚特斯拉手脚的因素。根据Automobility的分析，今年1至5月，比亚迪在中国市场的份额高达28.9%，而特斯拉的份额仅为4.6%。舆论分析认为，这主要受到“国产产品优先采购”政策的影响。

尤其令特斯拉感到棘手的是，其自动驾驶软件“完全自动驾驶（Full Self-Driving，FSD）”迟迟无法获得监管批准。由于中国对境内数据外传实施限制，特斯拉无法将本地行驶数据用于AI训练，导致其在中国提升FSD驾驶能力面临困难。特斯拉虽决定采用中国科技企业百度的地图数据，但外界评价认为，这仍然不及真实行驶数据。相反，比亚迪则获得了中国政府的补贴和政策支持。Sino Auto Insights创始人Tu Le指出，关键不在于比亚迪当前提供的服务，而在于其所收集的数据量。他分析称，比亚迪的车辆正在为算法学习收集数据，凭借这些数据，比亚迪有望在自动驾驶汽车竞争中胜出。

不过，比亚迪的前路也并非一片坦途。虽然其最大市场就在本土，具备“主场优势”，但随着中国车企之间的恶性竞争愈演愈烈，其商业模式的可持续性已亮起红灯。自2023年初以来，比亚迪平均降价幅度达32%。价格战愈演愈烈，以至于上个月中国主管部门召集包括比亚迪在内的主要电动汽车制造商高管，敦促其克制过度打折。

如果说特斯拉在FSD监管审批上屡屡受挫，那么比亚迪则面临英伟达芯片这一障碍。由于God's Eye使用英伟达芯片，一旦美国扩大半导体出口管制，比亚迪在推广该系统时将遭遇阻碍。贝恩公司（Bain & Company）汽车技术专家Raymond Tsang指出：“考虑到当前的地缘政治环境，没有企业愿意在仍然必须依赖外国技术的高风险技术上进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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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特斯拉与比亚迪之间的较量，不仅是企业间的竞争，更是一场中美技术战争的代理战。然而，从当前市场表现看，投资者似乎更押注特斯拉的未来。《金融时报》指出，特斯拉约1万亿美元的市值表明投资者对Musk CEO充满信任；相比之下，比亚迪尚未被视为一家以软件为核心的企业，其约1400亿美元的市值正反映出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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