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微企业结构改善]③聚焦美日“重振”模式…从金融支持到专家咨询的一体化扶持

by Kwon Jaehee

Published 21 Jul.2025 06:05(KST)

Updated 23 Jul.2025 13:34(KST)

open/close

美日更重视“重振”“复生”而非“停业”
仅在专家诊断为无法重振时才引导“停业”
韩国多凭业主主观判断决定停业而非专家诊断
小商工人贷款规模与逾期率上升加重银行业负担

编辑者注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韩国自营业者占比位居第七。并且，大部分自营业者集中在餐饮店、不动产（租赁业）等进入门槛较低的行业。由于自营业者扎堆涌入低收益行业展开竞争，每年停业人数接近100万。考虑到第二次婴儿潮一代（1964~1974年出生）从去年起陆续进入法定退休年龄，预计到2032年，60岁以上高龄自营业者规模将达到248万人。像这样退休后大举转向自营业的现象，给宏观经济带来了不小的负担。若要改善自营业问题，就需要从结构上延长劳动收入期限，政府的金融支持也应改为以引导停业或转行方向为主进行完善。《亚洲经济》基于统计资料和政府政策等，对韩国自营业的现实进行了分析，同时结合多位专家视角和海外案例，对与自营业相关的政府政策方向提出建议。

#日本的有限会社“Sho-yo”原本是一家拉面专门店，但因新冠疫情导致销售额骤减而陷入危机。由于门店运营带来的房租、人工费、维护费等固定成本负担沉重，正苦恼是否要停业之际，该公司利用了日本经济产业省的“事业重建补助金制度”，成功实现了再起。其通过生产冷冻拉面，将原本以线下门店为主的销售方式转为自动贩卖系统。实现24小时销售后，销售额也趋于稳定。

韩国小商工人的规模占全部就业者的20%，小商工人比重较高。但与创业相比，停业率高达73%，正成为韩国经济的负担。尤其是新冠疫情不仅重创韩国，也冲击了全世界的小商工人，各国政府纷纷出台多种小商工人扶持政策。与韩国不同的是，日本和美国等海外国家并非将各类补助金等金融支持和停业作为重点，而是以专业经营咨询为中心，将重心放在转行等“再起”上，在被判断为无法挽回时则引导“有序停业”。在自营业者占比较高、经济结构被认为与韩国相似的日本，以及因新冠疫情造成损失规模较大的美国这两个案例中，韩国需要从中寻找小商工人扶持政策的补强点，并探索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日、美侧重“再起”……在专家判断难以挽回时引导“有序停业”

日本的小商工人扶持政策的特点在于，即便是陷入困境的小商工人，也并非人人都能获得金融支持。日本由公共机构——中小企业再生支援协议会，通过针对危机企业的咨询来对企业进行诊断，并根据结果综合推进事业改善和债务重组。在第一次咨询时，企业需准备最近3个季度的决算书等能够了解财务状况的资料以及公司事业概要资料，以此为基础开展判断再起可能性的流程。如果被判断为具备再起可能性，就会支持其与金融机构进行债务重组；若被判断为再起困难，则敦促进行事业清算，并通过提供律师等支持，引导其停业，形成“两条路径”的体系。

日本政府层面的对小商工人的金融支持中，“事业重建补助金”最具代表性。由经济产业省统筹的这一制度，为支持中小企业及小商工人在新冠疫情之后进行事业重组和转行，自2021年开始实施。最高可支持1000万日元（约9373万韩元），并根据事业规模和行业差别化提供补助。获得的补助金可用于建筑物改造、机器及设备引进、信息技术系统构建等。其特点之一是，不仅对因经营恶化而陷入困境的业主提供支持，也向因高龄化导致无法进行家业继承的业主提供支持。

“Sanbonmatsuchaya”被视为利用事业重建补助金制度成功实现转行的实际案例。这家位于日本枥木县日光市奥日光国立公园内的企业，原本主要面向游客销售食品饮料及特产。其创立于1871年，拥有150年以上的传统，但因新冠疫情导致游客锐减，与疫情前相比销售额下降约40.6%。处于停业危机中的“Sanbonmatsuchaya”在事业重建补助金第一轮公募中入选，摆脱了依赖游客的既有收益模式，入驻全国232家超市并拓展线上销售网络，从而成功实现再起。

美国在强调小商工人“再起”这一点上与日本相似。美国由民间机构——企业会生协会（TMA·Turnaround Management Association）派出企业重组顾问、律师、破产管理人等重组专家，从多角度把握企业的商业模式。企业会生协会通过分析三项条件：▲是否拥有至少一项可执行的核心业务；▲是否具备适当的过桥融资；▲是否拥有充足的组织资源，若判断具备再起可能性，就予以支持。

位于美国得克萨斯州休斯敦的“Luna’s Cafe”被视为在TMA支持下成功再起的案例。Luna’s Cafe因新冠疫情销售额骤减80%，在房租负担和人手短缺的双重压力下陷入停业危机。TMA介入后，提供了由会生专家进行的咨询，在重新设计财务结构的同时，申请了政府补助金及贷款项目，并引入新的外卖服务，成功在一年内恢复了60%的销售额。

美国通过民间机构提供支持的原因在于，根据破产法，无法启用利害关系人。政府层面则以中小企业管理局（SBA·Small Business Administration）为中心，负责对因新冠疫情受到冲击的小商工人进行损失补偿等支持。值得关注的是，随着新冠疫情凸显中小企业管理局的重要性，其规模和角色大幅扩大。中小企业管理局的员工规模从2015年的3293人增加到2021年的约9000人，增长了约3倍。

在SBA主导下，也存在以停业收尾的案例。原则上以再起或会生为优先目标，但在出现▲缺乏可持续性 ▲资本枯竭或现金流恶化 ▲负债规模难以调整等问题时，也会引导有序停业。位于纽约州布法罗的一家独立书店，在新冠疫情及线上书店、大型连锁书店的挤压下，已难以继续经营。在引导其停业的过程中，SBA协助其完成合同终止和债务重组，并为员工提供转职支持，使业主能够在无财务负担的情况下结束营业。

韩方政策聚焦“停业”……需通过专家进行客观分析并推进跨部门支持

韩国也设有小商工人再生与停业支持制度，但大多将重点放在停业上。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小商工人振兴财团的“希望回归套餐”。美国和日本是在将企业再生置于优先位置并给予支持之后，由专家诊断，若被判断为无法会生再引导停业；相反，“希望回归套餐”则以停业为中心。此外，这一停业决策在美国和日本由重组专家对经营全局进行分析和诊断，而在韩国，多数情况下并非基于客观的经营资料，而是依赖业主的主观判断。

中小风险企业研究院高级研究员Kim Kyungmin表示：“在‘希望回归套餐’中，以已停业或计划停业小商工人为对象的项目占4个中的3个，预算比重也达到79.5%。与其说是着重危机恢复，不如说是以停业为中心，且关于是否停业的判断，多数并非依据客观的经营资料，而是由业主的主观判断作出。”

Kim研究员接着指出：“再起及停业支持由中小风险企业部下属的小商工人振兴公团负责，债务重组则由信用恢复委员会承担，支持主体也呈分散状态，因此有必要进行跨部门支持，并制定中长期方案。”

小商工人不良扩大加重银行业负担……亟需建立统合支持体系

尤其是韩国小商工人的贷款规模和逾期率持续攀升，正在威胁银行业的资产健全性，并可能演变为整个金融市场的不安因素。因此，专家呼吁超越单纯的小商工人停业支持，尽快建立以再起和会生为中心的统合支持体系的声音日益高涨。

根据韩国银行数据，小商工人贷款余额从2021年三季度的887.5万亿韩元规模持续增加，到2025年一季度达到1067.6万亿韩元。逾期率也居高不下。尤其是脆弱小商工人的逾期率在今年一季度达到12.24%。这一水平是非脆弱小商工人（0.46%）的26倍以上，为2013年二季度13.54%以来，时隔11年又三个季度创下的最高纪录。全部自营业者的逾期率在一季度也达到1.88%，为2015年一季度2.05%以来10年来的最高水平。

小商工人贷款规模及逾期率的上升，正成为银行业的一大负担。因为债务人偿还能力减弱，会导致贷款损失准备金计提率下降。贷款损失准备金计提率是衡量银行吸收信用损失能力的标准。该比率下降，不仅会恶化银行资产健全性，还会引发资本充足性下降、股东收益缩减等问题，从而削弱分红能力，最终可能导致股价下跌。

四大市中银行（KB、新韩、韩亚、友利）一季度贷款损失准备金计提率平均为169.78%，较上年同期（约228%）下降逾58个百分点。尤其是友利银行一季度准备金计提率为188.4%，较上年同期（279.48%）大幅下滑91.08个百分点。其次是韩亚银行下降53.92个百分点，新韩银行下降48.67个百分点，KB国民银行下降39.27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