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与传统建筑共存的首尔
平原上的庞大尖端都市东京
相似却不同的韩日首都
![[边走边想首尔]在东京视角下的首尔，一座与自然对话的城市](http://www.asiae.co.kr/news/img_view.htm?img=2025051411071256442_1747188432.png)
去年4月末，我在东京停留了大约一周。早在我还是高中生的1978年夏天，就在东京近郊的川崎做寄宿生活，和 이 도시 처음 인연을 맺었고，1995年到2008年在日本居住期间也经常去东京，对这座城市相当熟悉。小时候在涩谷、原宿一带玩耍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这次在东京的行程也排得很满，颇为忙碌，但我还是抽时间在许多地方步行游览。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首尔。因为比起东京，我对首尔要熟悉得多，所以很难做出完全客观的比较，不过也出于兴趣，特意回想了首尔和东京之间的相似点和差异。
两座城市最显而易见的共同点，是分别作为韩国和日本的首都，也是本国最大的城市，因此几乎在所有领域都处于核心地位。如果从人口占比来看，两者则存在差异。首尔人口约占韩国总人口的20%。相比之下，东京中与首尔面积大致相当的核心23区人口，仅占日本总人口的8%，即便加上整个东京都，也只有11%。首尔—京畿首都圈人口比例最近已经超过50%，而包括东京在内的广域首都圈则为30%。两座城市都集中了本国几乎所有的一切，这一点很相似，但从“集中度”来看，可以看出首尔的霸权远强于东京。
从历史角度看，两座城市也略有不同。同样都可以说是一切高度集中的城市，但首尔自1394年成为朝鲜王朝的首都以来，至今始终保持着最强的影响力，是一座拥有超过630年历史的古都。从曾经是“王都”这一点来看，它与其说像东京，不如说更接近曾经居住着天皇的京都。
东京则比首尔年轻得多。1603年，统一日本的德川家康在东京修筑城堡，建立名为江户的城市，使其成为日本权力的中心。当时也有一些地区不受德川家康权力体制的直接统治，天皇则继续留在京都，权力在一定程度上处于分散状态。一方面，大阪发展成为商业城市；另一方面，京都依旧作为古都保持着威望。金泽、鹿儿岛等拥有广阔领地和经济实力的多个据点也在各地出现。实际上，东京真正实现“万事皆集于此”，是从1868年明治维新之后才开始的，因此其霸权历史也远比首尔短。
这种差异也体现在城市氛围上。首尔旧市中心有光化门和景福宫等朝鲜时代代表性建筑，占据着重要位置；作为汉阳都城城门的崇礼门和兴仁之门也坐落于主要干道旁。昌德宫和宗庙因其高度的历史价值，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在北村等地区，保留着以韩国传统建筑为母题、在20世纪前半叶开发的城市型韩屋，人们在首尔漫步时可以真切感受到历史的存在。
东京则几乎没有什么古老的事物。由于1923年的关东大地震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不仅江户时代的遗迹，就连能让人感受到历史感的风景也所剩无几。在上野附近的谷中地区有一些古老寺院，多少还能感受到一点历史风貌，但建筑几乎都是20世纪后半叶的产物。东京虽然不像首尔那样推进全面的大规模重建项目，但小规模开发却持续不断，连20世纪后半叶建造的建筑也在逐渐消失。新宿站和涩谷站也正在再开发中，20世纪的城市景观正逐渐褪色。按超过150米高楼的数量计算，东京位居世界第9，而首尔则排在第21名，这与很多人对两座城市的常识性印象相反。
东京给人的感觉要比首尔大得多，与其说是因为人口更多，不如说是地形影响更大。东京建在广袤的关东平原上，群山在远处，看不到像在首尔那样以山来辨别方位。虽然这里那里有些丘陵，但并不算高，因此会让人感觉城市在无止境地延伸。走在路上，建筑物接连不断，名副其实是一片“混凝土森林”。东京的近邻公园数量比首尔多，但规模较小，因此并不会让人觉得绿地特别多。
首尔则不同，不仅市中心，周边也有许多山。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绿地，也容易前往，自然就不会产生那种“无边无际的混凝土森林”的感觉。江南地区相对平坦，与东京的感觉较为相似，但很难说这是首尔整体的印象。许多人生活在陡峭的山坡上，住宅区的氛围也大不相同。
与河川、溪流众多的首尔相比，东京除在中心地区有一条大河流过之外，溪流和水道明显较少。首尔的近邻公园数量少于东京，但在清溪川复原之后，沿着水道修建的线性公园已在各处出现。
综合历史与地形比较两座城市，首尔给人的印象是一座与自然沟通的古老都城，而东京则像是一座大规模的尖端都市。这与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韩国比日本更积极拥抱数字革命、日本仍然保留着许多模拟时代面貌的普遍印象，形成有趣的对照。
近年来，首尔和东京都在快速增加外国居民，两座城市正迅速转变为多元文化都市。2024年，首尔的外国人占总人口的4.7%，东京23区和东京都分别为5%。东京已经达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规定的“多元文化社会”标准——5%，首尔也很快会达到这一水平。居住在首尔的外国人中，约有25%是韩裔华人。东京则与之不同，与其说是日裔外国人，不如说来自各国的外国人更多。最近，在东京的便利店、餐馆等服务业从业人员中，外国人的比例明显上升，而首尔则尚不多。虽然外国人比例相近，但在东京，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更容易遇到外国人，因此会觉得外国人更多。
在两座城市，都形成了外国人聚居的地区，或以他们为中心的商业区。韩国人和日本人也常常前往这些地方，享受异国风味和氛围。韩国和日本长期以来外国人都不多，给人以排外的印象。然而，从今天这两国首都的样貌来看，人们已经可以意识到，那些印象早已成为过去。与多元文化社会相关的课题固然很多，但首尔和东京正并肩站在这一前线。两座城市彼此观照，必然存在许多可以共同思考、交换意见和建议的领域。
前首尔大学教授 Robert Fou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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