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长退休年龄，抉择时刻] Kwon Giseop 协商机制委员长：“工会应在延长退休年龄上让步，企业应在年功序列改革上让步”
围绕延长法定退休年龄的社会矛盾正在加剧。担忧青年层就业机会被挤压的声音，与高龄层诉求缓解生计不安的要求，正针锋相对。在劳资双方实质上中断协商的情况下，公益委员方面独立拿出了方向性意见。隶属于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的继续雇用委员会公益委员们在劳资双方缺席的情形下继续讨论，提出折中方案：法定退休年龄维持现行的60岁不变，从2033年起分阶段把65岁之前的继续雇用义务化，并根据生产率和贡献度调整工资。
劳动界以“延长法定退休年龄告吹”为由表示反对，经营界则抱怨“工资体系改革没有落实”。在赞成与反对意见交织之际，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委员长Kwon Giseop强调，这一提案是“现实中我们社会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他逐条说明了为何在此时提出这一方案，以及这是向哪一方作出的妥协。以下是与Kwon委员长的一问一答。
-您认为在继续雇用问题上，劳资双方各自需要作出哪些让步？
▲公益委员发布的建议中，已经明确指出了（工会所要求的）延长法定退休年龄在现实操作上的困难。即便如此，我们仍然确保了60岁以上群体的就业稳定性，因此才要求劳动界接受这一方案。相反，企业一直主张要把全部劳动者的工资体系，从论资排辈式改为按岗位和业绩发放绩效工资，但目前做不到。所以我们提出，先从60岁以后这部分工资开始，以生产率为基础调整工资体系。
-有人认为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公益委员的建议更偏向经营界，您怎么看？
▲我们所警惕的正是这种说法。我们的着眼点在于，如何赋予企业对高龄者继续雇用的义务。我们反复权衡，是为了寻找现实中可执行的方案，而不是以偏向哪一方作为判断标准。虽然没有劳动界希望的延长法定退休年龄，但从把继续雇用义务化这一点来看，其中包含了对劳动界相当程度的照顾。
-为何先由公益委员方面公布方案？
▲本来也可以交由新政府处理，但现任公益委员是由本届政府任命的人选，内部有意见认为由我们来做结论更好。我们开发了议题，也举办了讨论会，就是为了把我们正在做的工作，整理成便于新政府继续讨论的状态。我们努力做到，既为现政府画上一个妥善的句号，又为新政府上台后的准备工作打好基础。
-那么您认为，这一内容对用人单位来说是可接受的吗？
▲经营界不满之处在于，认为没有给予企业足够的自主裁量权。但由于这是签订新劳动合同的方式，因此完全可以重新设计针对60岁以上群体的工资体系。借此机会，经营界也在考虑要不要干脆一口气把在职劳动者整体工资体系全部改掉，我认为这是过于贪心。昨天公布的这个方案，已经接近我们社会所能拿出的最大限度了。若要做得比这更多，可能会让局面变得极其艰难。
-工资是关键问题之一，为何公益委员把工资水平交由劳资双方自主决定？
▲工资在法律上无法强制规定，不能明确写成降到80%还是70%。公益委员的提议是“根据生产率进行适当的工资调整”。什么意思？就是要降薪。其判断标准是综合考虑贡献、业绩和岗位的生产率。今后，60岁以上的劳动者若希望继续雇用，就必须与用人单位展开协商，用人单位则会提出要冷静地核算生产率。原本就按绩效取酬的人，继续领取绩效工资即可；但过去按论资排辈拿工资的人，就不能再照旧领取了。即便今后发生相关纠纷，法律也只能站在用人单位一边。由于我国劳资关系尤为紧张，大家习惯希望政府把一切都规定好，但政府不可能替各家企业逐一规定按行业、按岗位的具体工资水平。
-把工资调整交由劳资双方自主协商，这本身也算工资体系改革吗？
▲这会促使用人单位开始认真研究生产率。通过人事部门计算每名劳动者创造了多少产出，劳动者在销售额中贡献了多少收益。目前连这些都没有在做。无论是经营者还是工会，都没有以理性的方式去衡量劳动者的生产率，现在我们是要真正尝试做一次。工资体系改革就是这样实现的，而不是由谁来替你规定。另外，我认为，60岁以后继续雇用人员的工资水平，会在公司内部产生示范效应，从而形成一套规则。60岁以下的劳动者，也能在心里大致估算自己所承担的工作，对应的生产率应该匹配怎样的工资。总体来看，很可能会像现代汽车的案例那样，继续雇用人员大致领取相当于新入职员工工作3年左右的工资水平。
-既然是劳资自主协商，有观点担心有无工会的企业之间，在谈判能力方面会出现巨大差距，您怎么看？
▲中小企业因为人手短缺，自然而然只能继续雇用高龄劳动者。正因为中小企业人手不足，所以劳资双方基于彼此需要，很可能会自行把退休年龄往后延长。另外，包括证券公司在内的部分行业，存在在法定退休年龄之前很久、即40多岁后期或50多岁初期就必须离职的情况。现在能够工作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大多是（拥有强大工会的）大型企业生产线岗位或公共机构。所谓继续雇用、延长退休年龄等问题，主要聚焦在这些群体身上。这些岗位并不缺人，且深受青年人青睐。如果一刀切延长退休年龄，青年新招聘就会受阻，但继续雇用又是必要的，因此需要在这里做出区分。
-也就是说，公益委员的建议主要聚焦于大型企业和公共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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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果大型企业也出现人手短缺和收入断档，那么直接延长退休年龄即可。但现实是，这些企业并不缺人，而且工资绝对水平很高。因此，若60岁以上员工继续被雇用，就必须认真思考如何为公司作出贡献，以及应当领取多少报酬。世代间发生矛盾的可能性也很大，这正是无法轻率延长退休年龄的原因，实在行不通。我们的结论是，不能走向那种只会强化既得利益的一刀切延长退休年龄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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