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i Jihye的Trend 2025]可爱主宰世界的“无害力”时代

Published 04 Apr.2025 15:50(KST)

Updated 18 Jun.2025 11:09(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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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疲劳、社会矛盾加剧之下
市民热衷Gacha商店、Tinnipin、Jellycat等
对“无害存在”狂热追捧

最近有一种东西几乎“占领”了所有所谓的网红街区，那就是扭蛋店。扭蛋店里的“扭蛋”一词，源自日语中表示“哗啦哗啦”声的“gachagacha（ガチャガチャ）”，是给投币后转动拉杆、从扭蛋机里取出胶囊玩具时，金属碰撞声所起的名字。手心大小的胶囊里装着迷你手办、玩偶、文具等各种玩具。要说以前的对应物，大概就是文具店门口的抽奖机。过去流行的抽奖机主要消费群体是小学生，而如今流行的扭蛋店，主要消费群体则是二三十岁年轻人。

不只是扭蛋店。近来引发话题的快闪店、周边产品以及各种流行单品，几乎无一例外都漂亮又小巧可爱。如今的消费者为“可爱”而狂热，为“萌感”而掏钱包。像这样小小的、可爱的、纯真的东西，也就是所谓“无害”的事物正在获得力量，这种现象被称为“无害力”。消费者为何对“无害”如此狂热？这些可爱又渺小的无害存在，是如何获得力量的？不妨来看看无害力的各种表现形式，并探寻其中的原因。

在二三十岁人群中掀起热潮的《Catch! Tiny Ping》也可以视为无害力的体现。本来在四至六岁幼儿之间大受欢迎的儿童动画角色，如今却让“成年儿童”（大人+儿童）也为之着迷。《Catch! Tiny Ping》中登场了各种形象和能力各异的小精灵角色，如“聪明Ping”“生气Ping”“哈啾Ping”“软萌Ping”等，种类多达一百多种。不少小朋友喜欢收集Tiny Ping玩偶或玩具，家长之间甚至把它戏称为“破产Ping”，意思是买太多玩具导致钱包瘦了。然而从去年开始，以二三十岁人群为中心，把自己比作某个Tiny Ping角色，自称“XX Ping”的现象，已经成为一种“迷因（meme）”。例如，对自己节约消费习惯颇为自豪的人，会称自己为“节约Ping”；相反，如果买下了心心念念的名牌奢侈品，就会叫自己“挥霍Ping”。还有承载着年轻上班族辛酸的“加班Ping”“出差Ping”“疲惫Ping”等说法。

电影《爱的Hachuping》剧照

搭上无害力潮流，Jellycat也迎来了第二春。1999年在伦敦创立的高端玩偶品牌“Jellycat”以柔软漂亮的玩偶闻名，目前在全球77个国家销售，其独特又可爱的设计广受好评。举例来说，它并非只做普通动物玩偶，而是把两栖类、爬行动物、极地动物、昆虫、恐龙、农场动物、丛林动物、神话动物、海洋动物等各种类型的形象，都做得十分精致。原本在韩国，Jellycat以婴幼儿的安抚玩偶而出名，但最近在短视频平台TikTok上的提及量却呈爆发式增长。二十多岁的用户会分享自己的Jellycat收藏，或者上传与Jellycat一起度过日常生活的视频，成为热门话题。对于Z世代而言，Jellycat不再只是一个玩偶，而是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单品。

追星文化中也广泛运用布偶。如今兴起了一股风潮，人们会给仿照喜爱艺人外貌制作的棉花玩偶进行精心打扮。不仅仅是购买棉花玩偶，还会用各种小物件装饰它，更进一步通过拼单团购来制作并交易玩偶服饰和配件。反映这一趋势，“Artbox”在全国七十多家门店开设了“饰品工厂”销售专区，“去某某门店就能发现某某棉花玩偶！”这样的评价层出不穷，反响热烈。

这种现象为何会出现？首先值得指出的是日益加剧的数字疲劳。每天层出不穷的各类新技术，让人不得不与原本熟悉的生活方式告别。各种平台和设备上传递的信息愈发过载，人们越来越常怀疑自己此刻的选择是否正确。每天接触到的内容都刺激得令人瞠目。为了缓解这种数字疲劳，人们自然会被低刺激、无伤害的物品和内容所吸引，这或许是顺理成章的反应。

此外，韩国社会的矛盾冲突程度日益升高，也是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人们去寻找“无害存在”的原因。最近出现了一个新词——“被划伤”。当自己的喜好或想法被他人否定，或自尊心受挫时，人们会说自己“被划伤”了。在代际差距与贫富差距已经严重恶化的情况下，根深蒂固的政治意识形态对立也愈演愈烈。从更广义的角度看，韩国社会正在成为一个“被划伤的社会”。也许我们正身处这样一个时代：需要某种能够抚平这些划痕伤口的无害之物，或者说，需要某种即便被“抓挠”也不会造成伤害、却能缓解生活瘙痒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