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G事态，19个月记录]①“2023.4.24”恐怖暴跌…“是谁，为什么？”仍是谜团

by Son Seonhee

Published 20 Nov.2024 11:00(KST)

Updated 21 Nov.2024 15:2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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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自从2023年4月震动韩国国内资本市场的“源自法国兴业银行（SG）证券的股价暴跌事件”发生以来，已过去约1年7个月。包括被指为“总负责人”的前Hoan投资顾问代表 Ra Deokyeon 在内，共有58人被移送审判。检方对 Ra 先生求处40年有期徒刑。法院的第一审判决将于明年1月作出。《亚洲经济》依据SG事件发生后过去19个月间的侦查与庭审记录，梳理了这一事件的核心争点、新近揭示的真相与误解，以及至今仍未解开的疑团。

[SG事态，19个月记录]①“2023.4.24”恐怖暴跌…“是谁，为什么？”仍是谜团

2023年4月24日上午9点20分左右，韩国国内股市中9只上市股票的股价同时出现暴跌。这些股票的抛售盘全部通过法国兴业银行（SG）证券涌出。这就是所谓“SG事件”的开端。

难解的疑问：真正的“暴跌日”反而被排除在侦查范围之外

行业完全不同、几乎毫无关联的多家上市公司股票同时连续3～4个交易日跌停，在韩国股市历史上前所未有。普通投资者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承受了高达75%的市值评估损失。舆论的关注点自然集中在“究竟是谁、为什么”引发了如此暴跌。随着媒体接连报道称 Ra 先生一伙多年来一直从事股价操纵，舆论的批评矛头也随之集中指向他们。

然而与外界认知不同的是，真正发生暴跌的“问题的4月24日”却根本没有被纳入侦查范围。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金融·证券犯罪联合侦查部在今年3月公布中期侦查结果时，将本案命名为“源自SG证券的股价暴跌事件”。但在起诉 Ra 先生一伙时，却将犯罪期间标明为“2019年12月13日至2023年4月21日”。也就是说，仅将暴跌前的股价上涨期认定为存在操纵市场行为，而将暴跌当日排除在外。金融当局的调查也只进行到4月21日为止。负责SG事件初期交易明细等调查统筹工作的金融监督院职员A某，去年8月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时，表示“对于4月24日暴跌部分不作回答”，并拒绝就相关内容作任何证言。主审法官对此也感到疑惑，追问原因，他仅称“这是不能轻率发言的事项”，“既不在调查范围之内，也完全没有列入我们提交给检方的分析内容”，话语甚为谨慎。

检方着力证明“人为推高股价”，暴跌被视为另案

即便被告人包括 Ra 先生在内的犯罪期间不含股价暴跌日，操纵市场的嫌疑也不会因此消失。检方在此后的庭审中，始终致力于证明 Ra 先生等组织成员通过对敲交易等手法人为推高股价。其含义在于，此后股价暴跌与对他们的处罚是两码事。事实上，“失败的操纵市场”也有不少被判刑的先例。主审法官亦表示，“并不认为4月24日股价大幅暴跌是 Ra Deokyeon 组织所致”，“不会以此为前提作出判断，将像案件刚开审时一样，仅就‘因操纵市场而上涨的部分’作出裁判”。不过，Ra 先生一方的辩护人则申诉称，“本案的实质在于，若无暴跌便不会有损失”。

另一个尚存的疑问是：Ra 先生组织最初投资的股票，除检方在犯罪事实中列明的8只股票外，其实还有一只，那就是CJ。实际上，在去年4月24日的暴跌行情中，CJ也在其中。然而，无论是在侦查对象还是起诉对象中，CJ最终都被排除在外。对于其中缘由，检方从未作出明确说明。金融监督院职员A某称，“最初是金融委员会发来‘联合调查请求书’后（调查）才启动的，其中列明的股票是8只”，“（金监院）从未擅自删减过股票”。

此后约19个月过去，截至目前，其余8只股票仍停留在暴跌后不久的低位水平，而CJ的股价则已大幅回升。Ra 先生一方的辩护人表示：“被告人们也包括CJ在内进行了交易，但那部分并未被起诉”，“与其说本案起诉是为了审判交易模式的违法性，不如说更像是要将暴跌的责任转嫁给被告人，因此令人心生怀疑。”另一名辩护人也强调称：“应当查明暴跌的责任所在，但（侦查机关）对于4月24日却干脆闭上了眼睛和耳朵。”

“消失的8.6万亿韩元”：受害者怀疑存在“非法卖空”

自去年4月24日起发生的大规模暴跌，仅用四个交易日便令9只股票的市值约8.6万亿韩元（以2023年4月21日至27日收盘价为准）蒸发殆尽。其中，与 Ra 先生组织相关投资者所持股份约占2万亿韩元，大股东持股约4万亿韩元。剩余部分则是那些甚至来不及发声的不特定多数受害者的损失。检方也在本月14日的结案公判中提到：“受害最深的人，是那些因操纵市场行为在高位买入后遭遇暴跌的人”，“他们既没有机会在法庭上发声，也没有地方诉说自己的损失。”

上月一名受害者 Kim 某（41岁）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时表示：“（投资者们）都变成了乞丐”，“这件事到底是谁赚了钱，我对此感到好奇。”Kim 先生不仅血本无归，还额外背上了约100亿韩元的债务，目前正在进行个人破产重整程序。事件受害者怀疑，在“暴跌之日”有非法卖空势力介入。他们主张，揭开那一天的真相才是弄清SG事件本质的关键。然而，只要没有展开侦查，这一切终究只是怀疑，没有人能得出确切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