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英语的善良菲律宾保姆，能拯救韩国吗[好奇心研究所]
“世界保姆”菲律宾家政员首次登陆韩国
在香港、新加坡等全球各地经受50多年验证
英语好、性格佳、重视家庭的30多岁知识分子众多
能否成为缓解低生育率与职业中断的解法引关注
“我成功请到一位‘超级保姆’了，太兴奋了。”
去年年底，一名香港女性在自己的脸书上发文称，自己成功请到了一位出色的保姆，并上传了保姆和孩子们一起学习英语的照片。她表示：“这是能辅导孩子学习的超级保姆。我自己不擅长教孩子，可是一夜之间，孩子就完成了英语朗读作业。”她还感叹说：“超级保姆甚至还会用谷歌翻译来帮我处理工作。”香港网友纷纷留言称“真的太幸运了”“有这么好的保姆简直赚大了”“这简直是中了彩票”。
据这名女性分享的信息，这位超级保姆今年35岁，来自菲律宾，曾在菲律宾做老师，但因为收入太低而选择到海外找工作。菲律宾保姆的月薪为最低工资标准4730港元（按当前汇率约合83万韩元）。目前在香港工作的外国家政服务人员约有30万人，其中超过20万人被推测为菲律宾籍。
以2022年为基准，菲律宾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为1万8423比索（按当时汇率约合44万韩元）。而我国目前的最低工资按月计算为206万韩元，约是其5倍。人口超过1亿的菲律宾曾一度是比韩国还富裕的亚洲新兴强国，但始终未能摆脱长期累积的腐败阴影。因此，菲律宾民众将目光转向海外，与旅游业一道，劳务输出几乎成为支撑经济的支柱产业，这也是菲律宾被称为“世界的家政工”的原因。在韩国国内，人们习惯称她们为“菲律宾阿姨”，在海外则多用保姆（nanny）来指代。官方称呼是家政管理师或家政服务劳动者（Household Service Workers，HSW）。
以2022年为基准，海外菲律宾劳动者估计为196万人，其中女性113万名（57.8%），男性82.8万名（42.2%）。在113万名女性海外劳动者中，大多数（69.8%）从事基础性职业，包括清洁、洗车、厨房帮工、收银、家政管理师等。196万名海外劳动者每年汇回本国的汇款金额就高达2000亿比索（约4.8万亿韩元），折合每名劳动者约260万韩元。
对于全世界为何偏爱菲律宾家政管理师，一家劳务输出公司作出如下说明：“菲律宾的第二官方语言是英语，受过一定教育的人英语都很好，而且他们亲切友善、责任感强。许多菲律宾人出身于子女众多的天主教家庭，从小就被教育要把家庭放在第一位。”
参与首尔市和韩国雇佣劳动部推进的外国人家政管理师试点项目的100名菲律宾家政管理师，于本月6日早上7点左右通过仁川国际机场入境。他们将在接受为期4周的专项培训后，从9月3日起，在首尔市内各家庭提供为期6个月的儿童照护和家政服务。这些人全部是在菲律宾职业培训院接受过780小时以上培训，并取得政府认证资格证书的24至38岁家政管理师。她们英语流利，并能用韩语进行一定程度的沟通交流，还通过了健康检查以及毒品、犯罪记录等背景审查。她们将从首尔的集体宿舍通勤上班。该项目原计划招募100个家庭，结果有751个家庭申请，热度颇高。申请理由主要包括打扫孩子房间、准备餐食、接送上下学等，也有家庭特别提出英语教育需求。
不过，由于工作范围尚不够明确，也引发了一些混乱。简单来说，与孩子相关的做饭、洗澡、喂点心、洗衣等是可以的，但与孩子无关的家务，如洗碗、倒垃圾、照看宠物、打扫整体房屋、繁重的烹饪等则不在允许范围内。对此，雇佣劳动部解释称：“菲律宾家政管理师可以在不脱离与育儿相关家务的范围内，附带性地为同住家属执行清洁、洗衣等家务，但须以使用合同中事先明示的工作内容为限，使用者不得擅自直接下达额外工作指示。”政府计划将工作范围的细目制成检查清单形式加以明确。
虽然称呼各有不同，但对我们而言，与其使用保姆、住家帮佣、家政管理师、过去所说的女佣、女仆等称谓，不如称作“阿姨”或“阿姨们”更为合适。菲律宾阿姨们的活跃，一方面可以减轻育儿负担，另一方面也为职业中断女性重新走向社会提供机会，从中长期来看也是缓解低生育率的一个方案。若要在试点项目结束后转入正式常态化运营，就需要制定薪资和待遇标准。目前的费用略高于最低工资，按小时为1万3700韩元。以每天4小时为标准，月薪约119万韩元；以每天8小时为标准，则需支付约238万韩元。
如果像香港、新加坡等国家那样采用同住制标准，那么以目前韩国普遍的公寓、联排别墅等居住形态来看，家庭还要额外腾出一间独立空间，这也是一道难题。费用可能更高；若采取通勤制，则住房安排又成了变量。这项制度有可能沦为只为富人服务的制度，从而造成社会心理上的不平衡。社会对菲律宾阿姨们的看法及其人权意识同样十分重要。新加坡和香港等地虽然已运营外国家政管理师制度超过50年，但关于殴打、监禁、恐吓、拖欠工资等身体与精神虐待的争议却从未间断。很多人并不把她们当作家政管理师，而是视作奴隶或仆人。有的甚至在她们卧室安装闭路电视进行监控，除去睡觉时间外，强迫她们每天工作长达16个小时。
对于菲律宾政府和菲律宾人来说，韩国也不是一个糟糕的选择。已经有不少移民劳动者在韩国拿到高于最低工资的收入，把钱寄回菲律宾供养家人；其中一部分人还成长为熟练技工或创业者，赚到大笔财富。菲律宾阿姨是否会成为菲律宾人新的“韩国梦”，还是会沦为一场噩梦，以及这种家政服务能否在韩国家庭中真正扎根，取决于本次试点项目的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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