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厅站惨剧“番茄汁”嘲讽…社会性惨案遇难者为何屡遭辱骂[收盘后]

by Ku Chaeeun

Published 06 Jul.2024 08:30(KST)

Updated 06 Jul.2024 08:58(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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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爆发、梨泰院惨案时
也充斥侮辱、仇恨、嘲弄言论
不受制裁的逆伦发言泛滥
警戒尺度愈发模糊
反映渴望关注与瞩目的心理

编辑者注“截稿之后”通过网络，深入讲述纸媒上未能充分呈现的幕后故事。我们跳出所有人只记得结果的快讯、直新闻、简讯报道，从多种可视化资料出发，展示事件的来龙去脉、争点与讨论坐标、正反两方的论点等。

首尔市厅站逆行事故造成9人死亡之际，在遇难者追悼空间内出现一张写有“变成番茄汁的人们”的纸条，引发巨大争议。该纸条以极端悖伦的方式嘲弄、污蔑受害者，警方已提及《刑法》上的侮辱罪和死者名誉毁损等罪名，着手追踪撰写者。

上个月4日，网络社区和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则题为“市厅站惨案现场的震惊性嘲讽文字”的帖子。在写有纸花和悼念文字的现场，其中一张纸上写着“祈愿已经变成番茄汁的各位安息”。这张照片通过门户网站和媒体报道扩散，引发震惊。网络社区提供

在线社区和社交媒体上，本月4日出现题为“市厅站惨案现场令人震惊的嘲讽字条”的帖子。在摆放花圈和悼念文字的现场，其中一张纸上写着“祝愿变成番茄汁的各位（安息）”。这张照片通过门户网站和媒体报道扩散，引发舆论震惊。

二次伤害也接连出现。警方表示，自事故次日即本月2日起，部分网友针对遇难者留言“Good die（好死）”、“保龄节”等。其中，“保龄节”一词是将被侵入人行道的车辆撞上的遇难者，比喻为打保龄球。相关帖子在警方公布展开调查后似乎有所顾忌，目前已全部删除。

火星爆炸·梨泰院惨案·世越号事故时也曾接连出现侮辱、仇恨言论

问题在于，每逢重大惨案或社会性灾难，这类侮辱死者或遗属的仇恨表达都会反复出现。

上月24日，京畿道华城市一家锂电池制造工厂发生火灾惨案（23人死亡）后不久，网上出现“就算死掉一点也没关系”、“像某某某一样的一伙人”等帖子。对于在2022年10月29日造成159人死亡、被定性为社会性灾难的梨泰院惨案，有人用“压力节”“糖饼节”等词语加以戏谑，也曾引发争议。将2014年发生的世越号沉船事故遇难者比喻为“鱼丸”的图片，也曾令社会震惊。

心理学家将这一现象分析为：在线社区中充斥着未经制裁的仇恨、歧视和悖伦性表达，由此产生所谓“去抑制效应”。

所谓去抑制效应，是心理学术语，指人们观察到实施攻击行为却未受惩罚的“榜样”后，对自身攻击行为的抑制程度降低。Gyeonggi大学犯罪心理学系教授 Lee Sujeong 在接受本报电话采访时表示：“在网络空间，高强度发言在缺乏规制的情况下被随意滥用，在这种延长线上，原本应当‘划清界限’的言论也被不加分辨地流通”，并解释称：“由于仇恨表达的法律标准不明确，结果甚至发展到对逝者进行绝对不应发生的侮辱。”

网络上悖伦言论泛滥而不受制裁……警戒水位日益模糊

2014年发生的“岁月号”沉船事故遇难者被拿来与“鱼糕”相提并论的照片也带来了巨大冲击。网络社区提供

也有观点认为，这是为了通过悖伦性言论博取关注、获得心理补偿而被极大放大的欲望，与“网络拖车”（指将他人不幸、事故、失误、缺点、错误等主要以视频形式在互联网上公之于众，从中牟利的人）的行为相似。由于网络拖车的首要动机是吸引眼球，因此对他人的痛苦和伦理标准极度麻木。

首尔大学心理学系教授 Kwak Geumju 在电话采访中表示：“对于大多数共同体成员都在哀悼的悲痛事件，有人想通过表示‘我从不同视角看待’来炫耀自己，这种心理，以及试图以这种方式寻找优越感或特殊性的发话者心理，是这类言论的根源”，并认为“这是一种社会性越轨行为”。

虽与表达自由发生冲突，但应通过公论化确立规制标准

因此，要求确立仇恨表达规制标准的呼声日益高涨。国内虽曾多次尝试规制仇恨表达，但由于难以设定明确标准，并在“表达自由”争议中搁浅，未能跨越国会门槛。

实际上，涉及“仇恨表达规制”的宪法条款之间也存在冲突点。宪法第21条第1款和第22条第1款偏重于表达自由，而第21条第4款和第37条第2款则分别强调“不得侵害社会伦理”“可以由法律加以限制”的可能性。Lee 教授强调说：“目前对仇恨言论连处以罚款的标准都不存在且十分模糊，一旦仇恨表达出现，彼此相互助长的负面效应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