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常见千万年薪的悖论

Published 10 Jun.2024 10:45(KST)

Updated 11 Jun.2024 07:33(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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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薪上亿韩元人群激增每年增加20万名
工资虽高却因通胀和税负产生被剥夺感

“在科长级当中，年薪超过1亿韩元的人也很多。”

这是三星电子一位高管说的话。三星电子大学毕业新员工的起薪为5500万韩元，科长级大约能拿到8000万韩元。如果再加上一年一次、最高可达年薪50%的超额利润绩效奖金，以及一年两次、每次最高可达基本工资100%的目标达成奖励，那么入职约8～13年的科长级员工当中，就会出现年薪上亿韩元的人。过去，年薪上亿韩元是上班族的梦想，如今这样的“亿级年薪者”已变得常见。1999年，收入在1亿韩元以上的劳动者仅占0.16%，到2022年这一比例飙升至6.42%。在2010年代，每年新增年薪上亿韩元者约6.5万人。最近几年，这个数字增长得更快：2021年增加了20.7万人，2022年又增加19.4万人，总数达到131.7万人。

钱赚得多，生活满意度本应随之提高，但现实却有些不同。首先，货币价值严重缩水。1980～1990年代，人们常说“只要有30亿韩元，就能过上与李健熙会长差不多的生活”。意思是说，那样的资产足以享受与财阀类似水平的衣食住行。比如，1990年炸酱面价格为1073韩元，去年这一价格已飙升至6361韩元（韩国物价信息资料）。1979年，大峙洞银马公寓34坪的预售价格为2350万韩元，目前市价在25亿韩元左右。

20年前的2004年，三星电子科长的年薪大致在5000万韩元左右。但当时炸酱面的价格也只有3222韩元，大约是现在的一半。2004年最贵的“孝利手机”（型号SPH-V4200）价格在60万韩元区间，如今三星电子的Galaxy S24价格则在160万韩元区间。拿着亿级年薪的当下科长，是否真的比20年前的科长在经济上更宽裕？

前不久，《亚洲经济》在网上刊登了一篇题为《如今常见的年薪1亿韩元劳动者……实际到账金额是多少？》的报道。扣除税金等之后，实际到账为658万韩元。很多人阅读了这篇报道，不少亿级年薪者留言称，名义收入虽高，实际却并不宽裕，生活很拮据。最大的抱怨是税负。年薪上亿韩元人群缴纳的工资所得税在全部工资所得税中的占比持续上升。2022年，年收入在1亿韩元以上的人缴纳了全部工资所得税的62.7%；2018年这一比例为55.4%，而在1999年仅约15%。工资所得税是典型的累进税，收入越高缴税越多，从公平原则看无可厚非。问题在于，考虑到飞涨的物价，人们并不觉得自己“实际多赚了多少”，但被拿走的税却明显变多。

收入较低阶层也有不满。因年薪较低而无需缴纳工资所得税的劳动者比例在持续下降。2022年，不缴纳工资所得税的劳动者占全部劳动者的33.6%；2018年享受工资所得税免除的人比例为38.9%，1999年则高达41.2%。随着最低工资不断上调，未来无需缴纳所得税的人群还会继续减少。

政府也并非袖手旁观。2022年，政府时隔15年再次调整了所得税制度，上调了所得税低档课税标准区间。例如，将适用6%所得税税率的年收入区间，从原先的1200万韩元以下提高到1400万韩元以下。若比较15年前的1200万韩元与如今的1400万韩元的实际价值，这一调整仍显不足。如果将所得税等税制与物价变动挂钩，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