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聚焦]“工作资本主义”遭遇逆风…美国企业纷纷抛弃DEI

by Kim Jinyeong

Published 05 May.2024 09:00(KST)

美国多元、公平与包容政策遭遇强烈反弹：
“平权优待”被判违宪引爆争议
Bill Ackman、Musk等商界巨头抨击DEI
得州等8州立法排斥DEI
预计11月美国大选中意识形态对立将加剧

数十年来，从美国的高考招生到就业领域，一直追求在种族和性别方面实现多元化的“DEI”政策，近期正遭遇强烈逆风。企业年度报告中曾经必不可少的“多样性”表述正在消失，而在保守阵营中，甚至出现了起诉扩大推行DEI政策企业的“反觉醒运动”。有观点接连指出，围绕DEI的反感情绪，很可能在今年11月的美国总统大选中演变为保守与进步阵营之间的意识形态对立。

遭遇逆风的“觉醒资本主义”是什么

近期在美国国内遭遇逆风的“觉醒（Woke，意为‘觉醒的’）资本主义”，是指企业在种族、性别等社会议题上积极发声的一种经营方式。DEI政策正是这种觉醒资本主义的典型案例。DEI是多样性（Diversity）、公平性（Equity）、包容性（Inclusion）的缩写，含义是政府、大学以及企业在招聘和薪酬方面必须追求种族和性别的多元化。

图片由Pixabay提供

《时代》周刊、CNN等美国媒体评价称，2016年前总统Trump入主白宫以及2020年George Floyd死亡事件，是让DEI开始积极反映到美国政府、大学之外的企业经营趋势中的关键导火索。根据招聘平台Indeed的数据，2016年至2017年，美国“多样性及包容性专家”的招聘公告数量增加了35%。

企业之间开始急剧增加发布与DEI相关愿景宣言，也是从这一时期开始的。全球咖啡连锁品牌星巴克提出，到2025年要实现员工中30%由黑人、原住民和有色人种构成的多样性愿景。媒体通信公司康卡斯特则制定政策，仅向由黑人、原住民、有色人种及女性持股51%以上的小型企业发放补助金。全球最大电子商务企业亚马逊则在与黑人及拉丁裔配送商签约时，额外支付1万美元佣金。

反觉醒的序幕：大学招生“平权优待措施”被判违宪

与此相伴，美国社会主流基调之一的DEI也遭遇了日益高涨的反弹。尤其是去年6月，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就大学录取和企业雇佣过程中对少数族裔给予优惠的“平权优待措施（Affirmative action）”作出违宪判决，成为关键变量。一旦在年度报告中明确写入优待少数族裔或特定性别的政策，反而更有可能遭遇“反向歧视”的诉讼。

商界大佬对DEI的批评声浪也愈发高涨。长期支持民主党且被视为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资助者的Pershing Square Capital董事长Bill Ackman今年2月在接受《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采访时表示，“DEI运动的虚伪已经暴露”，“围绕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尤其是围绕DEI展开的竞赛，正在损害引领自由市场经济体系的精英主义价值，并束缚着我们”。特斯拉首席执行官（Chief Executive Officer）Elon Musk也出面为Ackman站台。他批评称，“DEI只是种族歧视的另一种说法”，“DEI是一个根据种族、性别以及其他多种因素歧视他人的不道德词语”。

从经营潮流沦为企业风险的DEI

此前率先导入DEI政策的星巴克、康卡斯特、亚马逊等企业，接连面临诉讼，成为DEI逆风的牺牲品。看到这一情况，美国其他企业也迅速开始与DEI“切割”。《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分析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提交的数十家企业2023年度报告（10-K）后发现，这些报告中的DEI相关表述和目标大规模被修改或删除。

美国百货连锁企业科尔士在过去3年里一直明确提出“发掘多元化领导者（Diverse leaders）”的目标，但在最近的年度报告中删除了“多元化”一词。竞争对手诺德斯特龙也取消了“从黑人及拉丁裔拥有、运营和设计的品牌实现5亿美元销售额，并将管理岗位50%分配给这些族裔”的目标。Salesforce曾宣布要将50%的员工从弱势群体中招聘，并让全部员工中40%由女性或非二元性别者构成，但在去年的年度报告中，这一愿景已不见踪影。除此之外，Uber、富国银行、花旗银行等企业也修改或删除了“废除种族歧视性惯例”的目标。Zoom、Snap、Meta Platforms、特斯拉、X等企业甚至解雇或解散了DEI相关人员和团队。

天普大学比斯利法学院教授Tom Lin表示：“企业对围绕DEI的政治环境变化反应极为敏感”，“如果拒绝废止DEI政策，就可能被起诉”。宾夕法尼亚大学法学院商法教授Jill Fisch则分析称：“部分美国企业已经判断，宣传自身的DEI资质或就社会问题公开表态，已不再是值得承担的风险”，“将自己称为‘反种族主义公司’可能会沦为只带来负面影响的政治行为”。

蔓延至公共部门的DEI逆风

席卷民间领域的DEI逆风，正在向公共部门扩散。根据上月NBC新闻的分析，目前在美国30多个州，由共和党议员提出或通过的DEI监管法案已超过100项。以得克萨斯州为首，犹他州、北达科他州、北卡罗来纳州等保守倾向浓厚的州，正成为推动DEI“清除”立法的主力。

据此，得克萨斯州的公共机构已被禁止以优待少数族裔或促进多元化为方向提供招聘优惠。以得克萨斯州立大学为例，校内设立的多元文化中心被关闭，在毕业典礼活动中为黑人、拉丁裔、亚裔学生提供专门活动的经费支持也被叫停。犹他州则限制在各类公共项目中使用“多样性”“公平性”“包容性”等词语。同时，将基于能力的评价方式视为种族歧视或性别歧视的做法也被列为禁忌。

保守派 vs 进步派的意识形态对立

围绕DEI的争论预计将在今年11月美国总统大选中演变为保守派与进步派之间的政治意识形态对立。谋求今年重返白宫的前总统Trump上月在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声称：“当下的美国存在不可接受的反白人情绪”，“不公平的法律和教育正在引发对白人的反向歧视问题”。

必读新闻

消费满1万韩元返2000韩元……上班族省饭钱妙招是啥？[优惠的正解]

《纽约时报》、CNN等美国媒体集中聚焦DEI引发的美国意识形态冲突。《纽约时报》报道指出，“美国正遭遇DEI逆风的攻击（America Is Under Attack）”，而CNN则评论称，“DEI正在分裂美国（DEI is dividing America）”。克莱蒙特研究所所长Ryan Williams指出：“DEI正把美国社会划分为‘压迫者’和‘被压迫者’”，“这种话语将引发美国的纷争和分裂”。

한글 기사 보기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