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道具…为区区2~3秒拍摄而虐用动物 韩国的现状[垂死的动物们]
<上>被乱砍、勒脖子、在地上打滚
政府“Ggami”事件后只嘴上说要制作指南
拍摄现场若轻视虐待动物 最多将被判刑3年
这是人人皆知的常识，但这一点如今在我们的片场里真的得到遵守了吗？国内最大动物保护团体“动物权行动 KARA”（下称 KARA）近日以157名媒体从业者为对象进行问卷调查，询问拍摄租借或征集来的动物在拍摄结束后如何处置时，仅有一半受访者回答“归还给公司或饲养人”。其余回答分别为“送去领养”（22%）、“不清楚”（8%）、“死亡”（3%）、“放归自然”（1%）等。另有约60%的人表示，“动物在拍摄时承受巨大压力”。尽管韩流内容的全球地位不断提升，但直到今天，为了区区2～3秒的画面，仍有动物在片场不断死去。本文希望透视我国片场在动物保护方面的现实状况，并通过借鉴好莱坞的先进案例及专家意见，探寻解决之道。
尽管个人和社会对待动物的意识都有所改善，但在电影、电视剧拍摄现场，动物沦为道具后被弃置，正是我们片场的现实写照。动物在拍摄过程中死亡或受伤的案例屡见不鲜，但却没有任何可以加以制止的法律制裁或指南。
马、甲鱼、小猪、香鱼……沦为道具的动物们
2022年1月，KBS1电视剧《太宗李芳远》制作组为拍摄坠马场面，将马“卡米”的前脚踝用钢丝绑住，强行绊倒。奔跑中的马向地面狠狠摔去，许久爬不起来，一周后死亡。由此，业界长期存在的拍摄惯例问题浮出水面，大众开始广泛关注“片场动物保护”议题。法院以违反《动物保护法》嫌疑，对被起诉的 KBS 制片人 Kim某、武术导演 Hong某、马匹所有人兼电视剧骑马队长 Lee某分别判处罚金1000万韩元，并判处公共广播机构 KBS 罚金500万韩元。
![电影《破墓》剧照 [Showbox提供]](http://www.asiae.co.kr/news/img_view.htm?img=2024040817013233144_1712563293.png)
![电影《分手的决心》中的一个场景 [图片来源=Moho Film、CJ ENM提供]](http://www.asiae.co.kr/news/img_view.htm?img=2024040817032533146_1712563406.jpg)
今年2月上映并吸引“1000万观众”的电影《破墓》中，被指出存在如下问题场面：在驱邪仪式中不断捣刺5具猪尸体的画面；养殖场内猪群惊恐四散奔逃的画面；被残忍攻击致死的猪只；将活蹦乱跳的香鱼放在地上当诱饵的画面；寺庙里被拴上1米长项圈的狗（白狗）的画面；用刀威胁鸡只的画面等。有舆论批评称，片中出现的猪、鸡、狗、香鱼等多种动物是否都沦为了道具。KARA询问这些动物是否在安全条件下完成拍摄，但导演 Jang Jaehyun 和制作公司 Showbox 近一个月来一直未能作出答复。
在第75届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获奖作品《分手的决心》（2022年，导演 Park Chanwook）中，主人公海俊（由 Park Haeil 饰演）接到有人报案称58只甲鱼被盗。骑着摩托车逃跑的偷甲鱼嫌疑人摔倒后，甲鱼滚落到田埂上。他一边用脚踢拢甲鱼，一边装入袋中，还被甲鱼咬伤手指。踢甲鱼、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场面动用了真实甲鱼，拍摄结束后有3只甲鱼死亡。事后确认，拍摄现场安排的不是兽医或专家，而是养殖场场主。
在 tvN 电视剧《请和我的丈夫结婚》中，一只推测仅有1个月大的小猫被用于拍摄。小猫看上去像是刚从街头被救起，健康状况不佳。更有甚者，制作组还拍摄了给小猫喂食成猫（成年猫）饲料的场面，引发争议。在线视频服务平台（OTT）TVING 的电视剧《玫瑰公寓》（2022年）中，有一幕是流浪猫被一名男子抓住后遭到残忍杀害，对杀害行为和声音进行了极其真实的描写，被指极为不当。
政府“制定动物拍摄指南”只是空话？
有28年从业经验的电影导演 Im Soonrye 与 KARA 于2020年共同编制了长达130页的《动物出演媒体指南：未有任何动物受到伤害》。其中包含了保障媒体中动物安全与权利的最低限度内容，是国内唯一一部明确提出防止动物在拍摄过程中受伤或死亡的最基本要求的指南。
KARA组建了“动物出演媒体监测本部”（下称“动媒本”），并接受观众、影迷的线上举报。动媒本方面表示：“初期曾有片场工作人员以匿名方式进行举报，我们在接触到严重案例时也十分震惊。目前的运作方式是收集问题后向制作公司发问并获得答复，再公开到网上。”
![沦为道具…为区区2~3秒拍摄而虐用动物 韩国的现状[垂死的动物们]](http://www.asiae.co.kr/news/img_view.htm?img=2024040817393533192_1712565575.jpg)
最关键的是，政府应制定并发布指南，确保片场中的动物能够得到保护，但迄今为止只有承诺，没有落实。2022年‘卡米’事件引发公愤后，政府曾承诺将制定包含基本原则和遵守事项的指南。当时，农林畜产食品部表示，将制定提高出演电影、电视剧、广告等影像及媒体拍摄动物保护和福利的对策。然而，截至目前，尚未有任何单独的改进方案发布或立法得以实现。
KARA 政策企划组组长 Jo Hyeonjeong 在接受《亚洲经济》采访时表示：“KARA 将努力推动在新一届国会中，实现动物拍摄的计算机特效（CG）使用常态化，以及具体指南的遵守义务化等内容的立法。”她说：“第二个、第三个‘卡米’随时可能出现。希望大家持续关注，为防止动物在片场遭到不当剥削而给予关注并发声。”法务法人 Jeongjin 的律师 Han Juhyeon 也呼吁称：“需要针对拍摄现场制定具体法律条文。在相关法律修订之前，从事影像制作的相关协会或导演团体等也应开展自律努力。”
根据《动物保护法》，若“以赌博、广告、娱乐、消遣等目的对动物造成伤害”的行为，可被处以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2000万韩元以下罚金；若致动物死亡，则可被处以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3000万韩元以下罚金。
Han 律师表示：“在拍摄现场实施虐待动物行为的，任何人都可能因违反《动物保护法》而受到处罚。以残忍方式致动物死亡，或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杀害动物的行为，均属于虐待动物。”
除像《太宗李芳远》那样有影像作为证据的情况外，对于片场内部发生的虐待动物行为，需要有人进行举报。目击片场虐待动物行为时，可以向警察厅、网络举报平台或动物保护团体等进行举报，但若缺乏证据，举报也可能被驳回。KARA 提醒称：“为便于现场核实和推进调查，直接或间接的证据资料必不可少。应通过拍摄视频或照片留下证据，同时，录下异常的叫声，或保存混有毒物的呕吐物、用于虐待的道具等，也都是有用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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