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反对这样一种说法:一个国家最重要的资源是“人”。而要培育人,教育最为关键。尽管如此,过去数十年间,本国教育几乎一直停留在知识灌输和升学考试导向上,几乎没有改变。我们不断强调要进行创造力教育,但在执行层面却乏善可陈。
在人工智能时代,旧有方式的教育已经走到尽头。政府表示,将利用人工智能技术,从语文、数学、英语、信息等科目入手,推行个性化教育,但这其实仍然只是知识教育的延伸。只是借助人工智能技术,按照不同水平为个人定制化传授知识而已,与真正的创造力教育仍有相当距离。
我问ChatGPT,在人工智能时代,人类最需要的能力是什么,它不出所料地回答“创造力”。既然如此,哪怕从现在开始,也必须通过教育真正培养创造力。要让创造力教育取得成功,应从何处、以何种方式着手?在过去数十年里,我们如此大力强调创造力教育,却始终未能真正落实,首先必须对其中原因进行分析。
在我看来,创造力教育之所以失败,主要有三大原因。第一,人们普遍认同:通过知识教育在大学修学能力考试中取得高分,进入好大学,就能获得好工作;但对于“为什么必须培养创造力”,社会现实层面的共识却严重不足。第二,对于究竟该如何具体实施创造力教育,将起主导作用的教师并不了解方法,几乎也没有合适的教材。第三,用于将创造力教育付诸实践的制度性装置尚未建立。
近期汹涌而来的人工智能技术扩散,是促成社会对创造力教育形成明确共识的绝佳契机。没有创造力、仅凭知识,很难在人工智能时代闯出一条路,这一点如今人人都能切身感受到。应当把这种社会氛围当作杠杆,正式启动创造力教育。
至于“缺乏适合教授创造力的教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一问题,其实完全可以克服。既有教育牢牢被“教师必须教给学生些什么”这一束缚所捆绑,因此很容易产生“创造力也必须由教师来教”的强迫观念。然而,创造力绝不是教师单向度地灌输给学生的东西,而是要营造一种环境,使学生能够自主挖掘各自内在的创造力和潜能。要给他们独立思考、提问、探究的时间和机会。
以语文课上的诗歌教学为例。传统的模仿式知识教学,是让学生阅读、理解并背诵别人写的诗。而创造力课堂,即便拙劣一些,也要让学生尝试写出属于自己的诗。
即便尚未建立专门制度,只要先行启动创造力教育就很重要。希望能在近来于全国中小学扩散的“零节课晨练”中找到启动创造力教育的线索。就像零节课晨练一样,创造力教育也可以在不增加太大负担的前提下开始实施。比如,在教师自主裁量之下,鼓励每天用5分钟或10分钟自由开展创造力教育,这也是一种办法。
仅仅抛出能引发思考的开放式问题,创造力教育就已经开始了。只要大家一起先迈出这一步,开端或许微小,结局却可能宏大。这是通往创造力教育道路上最简单也最可靠的方法。
Kim Hyeongon 国会未来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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