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非法卖空的战争]②球抛向国会…股价操纵频发也有人呼吁全面重启卖空

by Hwang Yoonju

Published 30 Oct.2023 06:40(KST)

国会政务委员会预计11月讨论完善卖空制度
无担保卖空难以实现完全电子化
个人借入卖空偿还期限延长至90天…担保比例由140%降至120%

“现行证券交易系统看上去是一个允许非法无担保卖空的系统。……因此有必要对证券交易系统进行补充，从根本上杜绝无担保卖空的可能性。”

“《资本市场法》对机构和外国人的借入卖空并未规定偿还期限。因此，执行借入卖空的机构和外国人等，只要一直等待到有收益为止，也就是一直等到股价下跌为止，就形成了一个绝对不会发生损失的结构。有必要将借入卖空的偿还期限限制在一定期间内（例如3个月或6个月/不得延长）。”

- 国会国民同意请愿书

国会政务委员会预计将于下月讨论卖空制度的完善问题。这是因为，主张有必要建设卖空电子系统并限制借入卖空偿还期限的国民请愿，已经获得了5万人的同意。国民同意请愿一旦获得5万名以上同意，相关议题就会被提交至相应常任委员会。

但专家们认为，国会讨论最终落脚到制度改进并不容易。原因在于，国民同意请愿中关于建设电子系统的内容，已经是讨论结束的事项，而借入卖空偿还期限也在逐步改善之中。

反而有部分观点主张，现在正是讨论全面重启卖空制度的时点。今年接连发生的大规模股价操纵事件是背景原因之一。由于被禁止卖空的股票失去了价格调节功能，被指责对人为拉高股价的势力只能束手无策。

“防止无担保卖空的电子系统实益不大”的观点

与卖空制度改善相关的国民同意请愿内容大致有两项。首先，是要求将现行证券交易系统改造为不可能进行无担保卖空的系统。另一项则是要求限制机构和外国人的借入卖空偿还期限。

关于引入电子系统的讨论在过去也曾出现。2020年在审查《资本市场法》修正案过程中就已进行过讨论。当时，围绕引进卖空交易电子系统，金融委员会与政务委员会议员们达成共识，认为“没有实质利益”。金融委员会的判断是，很难打造出能够完美识别无担保卖空的电子系统，而小委员会议员们也得出结论，认为与成本相比并无实效。

这与金融监督院长 Lee Bokhyun 今年在政务委员会国政监察上所说的内容一脉相承。Lee 院长在本月17日被问及卖空电子化的必要性时表示：“我个人认为，由作为我们交易所会员的证券公司，在执行（卖空）订单前，先掌握下达订单的外资投资银行（Investment Bank）等客户的股票借贷状况，再进行下单会比较合适”，“但至于如何以电子化的形式加以实现，监管当局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事实上，建设卖空电子系统存在现实困难。做法是由卖空下单方向证券公司申报借贷余额，再由证券公司向自家系统或存管院提交。韩国证券存管院相关人士表示：“各证券公司会向存管院e-safe系统提交股票借贷交易确认明细，但使用存管院系统并非义务，一些证券公司使用自家系统，外资则有时使用其他平台。”韩国交易所相关人士也称：“只有交易当事人申报借贷余额，才能掌握现状结构”，“在系统上从一开始就完全禁止（无担保卖空）并不容易，也不能仅以未申报属于私法合同的借贷交易为由进行制裁。”

国民同意请愿的另一项内容是借入卖空的偿还期限问题。外国人和机构的偿还期限没有限制，是有原因的。韩国证券存管院相关人士表示：“根据国际股票借贷交易标准条款，出借人与交易方协商决定到期日”，“我们也按照海外以开放期限（即无到期限制）达成交易的标准，在国内同样运用这一制度”。

由于关于个人投资者处于“倾斜赛场”的批评不断，金融当局于2021年对制度进行了完善。个人投资者的借入卖空偿还期限原本为60日，如今已延长至90日。过去不允许展期，现在则可以不设次数限制地展期。此外，个人投资者的最低担保比例原本为140%，在2021年制度改善后降至120%。外国人和机构方面，股票借贷的担保比例为105%，大额借贷为102%。西江大学法学院教授 Lee Sangbok 表示：“若从与外国人、机构是否处于同等条件的角度来看，仍然可以视为‘倾斜的赛场’，但也应考虑到金融当局正在扩大个人投资者参与卖空的可及性这一点。”

全面重启卖空对市场更有利？

也有声音认为，反而是全面重启卖空制度更有利于市场。这是因为今年4月的 La Deokyeon Gate、6月的大量跌停事件、10月的 Youngpoong Paper·Daeyang Metal 跌停等大规模股价操纵事件接连发生。近期股价操纵的一个突出特点，是在较长时间内逐步推高股价。金融委员会相关人士表示：“从发生股价操纵的股票的共性来看，都是被禁止卖空的股票”，“可以解读为，在允许卖空的股票上，通过价格调整来人为推高股价并不容易”。其含义是，如果允许卖空，市场的价格调节功能本可以发挥作用。

目前仅对KOSPI200和KOSDAQ150成分股允许卖空。2020年因新冠疫情导致股市暴跌，金融委员会一度全面禁止卖空。此后，随着KOSPI指数突破3000点，重启卖空的议题被公开讨论，但由于个人投资者反对声过大，目前仅在有限范围内运用卖空制度。

Ajou大学教授 Wang Subong 表示：“有研究论文指出，外国投资者的卖空有助于稳定波动性并推动价格发现”，“相反，如果限制卖空，价格效率会下降，外国投资者可能流出，也有这样的研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