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动仇恨、散播谣言…一年砸在恶评上的钱高达35万亿

by Choi Daeyul

by Choi Yuri

Published 12 Jul.2023 11:00(KST)

Updated 23 Jan.2025 20:5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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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恶评真伪不论四处蔓延
新闻外社交媒体与社区无差别扩散
为博点击充斥仇恨与刺激性表述
“恶性留言社会成本每年达35万亿韩元”
呼吁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

出于恶意诋毁或贬低他人的恶性评论所带来的危害日益严重。有人因遭到恶意、执拗的攻击或被煽动仇恨而陷入抑郁，甚至走向极端选择。企业同样频频因恶评而在对外声誉和信任度方面受到负面影响。

有调查结果显示，由恶性评论造成的社会经济成本超过35万亿韩元。这意味着，社会每年因恶性评论支出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1.6%的巨额资金。网络评论长期自诩为公共舆论场，成为形成舆论的主要渠道之一，但随着受害程度不断加深，有舆论认为有必要进行适度规制。

图片来源：韩联社供图

评论矛头已越过名人，指向普通人和企业

煽动性的评论不论真假，都会迅速扩散。随着网络新闻、社区帖子以及社交媒体等信息流通渠道日益多样化，恶性评论被当成“事实”扩散的通道也大幅增加。针对企业或企业家的无差别诽谤性评论，往往直接导致社会评价下滑，甚至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某职场人社区中，一名企业员工发布帖子，将自己的上司比喻为“看起来像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进行谩骂。引发争议的部分是其声称公司首席执行官（CEO）对女员工发表了性骚扰言论。涉事企业反驳称，发帖人捏造虚假事实，损害了公司形象。调查结果显示，发帖员工与CEO的办公地点在完全不同的建筑内，两人从未有过接触。

也曾发生过专业代理公司收取费用后，有组织地发布诋毁竞争对手的评论而被查获的事件。2019年，一家育儿信息网站上出现多条诋毁某乳制品企业的评论，内容包括“有金属粉末味道”“牧场附近有核电站，存在放射能泄漏影响”等。受害企业向警方请求立案调查。结果查明，竞争企业通过公关代理公司注册了50个账号，集中发布诋毁性评论。

图片由Getty Image Bank提供

过去，恶性评论主要针对艺人或体育明星等名人，如今普通人也难以幸免。去年12月，在梨泰院踩踏事故中失去朋友的一名十多岁幸存者被发现在首尔麻浦区某住宿场所身亡。外界推测，恶性评论在其走上极端选择的过程中起了不小的作用。家属转述称，他（她）对自己独自生还深感愧疚，看到一些似乎在指责已故好友的评论后，精神上彻底崩溃。

也有大学生因为向校内一场喧闹集会的主办方提出问题，而在评论区遭到攻击。这名学生在一个月内多次要求主办方降低噪音，却毫无改善，于是向警方报案。事件被渲染为“弱势劳动者”与“名牌大学生”之间的对立，恶性评论随即铺天盖地地指向这名大学生。去年9月新堂站车站工作人员跟踪杀人案发生时，评论区同样引发争议。遇害者家属称，看到诸如“一个韩国女人死了，还需要理由吗”之类的评论，在精神上备受折磨。

为评论头疼的门户，用上AI还把评论限制为一天

在Naver、Kakao等门户网站业界，对恶性评论的忧虑不断加深。由于运营着被视为“舆论源头”的新闻服务，既不能放任不管，也难以完全封堵。因为一旦减少用户发表评论或浏览评论的时间，用户在门户停留的时长也可能缩短。同时，还存在被指责为“封杀舆论”或“干预舆论”的舆论反弹风险。

业界提出的权宜之计是引入人工智能（AI）。利用AI判断评论是否适当，并改变评论展示方式。Naver从上月起调整新闻评论板块运营政策，若用户发布违反规定的评论，将限制其评论功能，并在用户个人资料中公开其受限状态。此前，即使被限制使用，也只有本人知情。如今相当于给“恶评者”贴上了标签。恢复使用权限的程序也被大幅从严。过去只要经过1天、7天、30天等一定时间，限制就会自动解除。根据新政策，用户必须通过完成与评论使用相关的问答等附加程序，若未完成，该用户的受限期限将被延长。

Naver新闻评论使用限制标识提示＜图片来源 Naver提供＞

Kakao旗下搜索门户Daum干脆将评论区改成类似聊天室的形式，推出在限定时间内像聊天一样发表评论的“Time Talk”功能。评论区仅在稿件发布后的24小时内开放，超过一天评论会自动消失。用户若想发表评论或查看评论，必须先点击文章顶部的Time Talk图标，再进入参与页面等，需经过多个步骤。过去用户可按推荐顺序、最新顺序等查看部分评论，而在Time Talk中只能像实时聊天记录那样按顺序查看。此举旨在防止在传统评论区中首条评论或部分恶性评论过度凸显的副作用。

每年损失35万亿韩元：“应提高制度实效性”

评论造成的损害在经济层面也带来损失。根据延世大学Barun ICT研究所去年发布的调查结果，由恶性评论引发的社会、经济成本每年高达35.348万亿韩元。其中，用于委托律师应对或支付损害赔偿金的费用约为3.5万亿韩元。受害者接受医院诊疗和治疗的费用也高达550亿韩元。

一位财界人士表示：“即便是毫无根据的虚假事实，一旦在互联网上扩散，也会对正常的企业经营活动造成干扰。仅占全部互联网新闻用户1%的评论区用户，去年一年就造成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1.6%的巨大社会成本。”

若因发布恶性评论被查获，根据刑法，可被以侮辱罪处以1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或20万韩元以下罚金。若根据信息通信网络法被认定构成网络名誉毁损罪，则可被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3000万韩元以下罚金。但即便嫌疑被认定，多数案件也仅以罚金告终。因一次性、单纯的恶性评论而受到刑罚的情况几乎不存在。即使内容不实，只要被认定无诽谤目的或具有公益性，也可以避免被判有罪。

自第21届国会以来，要求提高恶性评论发布者处罚力度或另行制定专门法律的修法、立法提案虽已提出，但尚无一案通过全体会议表决。相关立法屡屡因“可能削弱言论自由”的担忧而受阻。与此同时，从民事层面主张引入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的呼声正不断高涨。支持者认为，该制度既能保护受害者，又能同时发挥防止类似事件重演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