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观点]“不投远程优先公司”…创业圈爆发冲突[办公室转型](30)
疫情后初创圈掀起远程办公实验热潮
远程比例高于大企业…节省办公成本等优势凸显
“人人全面转向远程?那是错误”——Altman 一句话引热议
“不投资远程优先公司(Remote-First Company)。”
曾任PayPal和LinkedIn副总裁的美国风险投资人Keith Rabois,今年4月参加一档播客节目时如此说明其投资原则。这并非他首次提及这一观点。2022年5月,他通过Twitter表示,计划为“现实生活(in real life)”创业公司提供资金,并强调:“有抱负的人希望在现实生活中工作。”这是他观察新冠疫情期间实行远程办公的企业后形成的投资原则。
反驳随即而来。2004年创立、2012年上市的美国知名餐厅搜索与点评应用Yelp,其首席执行官Jeremy Stoppelman在Rabois的推文中添加标签并指出:“这无异于为运行Windows 95的创业公司提供资金。”他还强调,“传统办公室办公体系已经终结,现在应当接受完全远程办公并适应这一现实”。同年6月,他将Yelp的工作制度改为远程办公优先。
如今,全球近5000名Yelp员工均以远程方式工作。公司也在多地保留办公室,供希望到办公室工作的员工使用,但由于使用率过低,持续缩减办公空间。仅在2022年,公司就关闭了美国纽约、芝加哥和华盛顿的3处办公室;下月初还将关闭美国菲尼克斯及德国汉堡的办公室。据悉,美国如今仅剩1处办公室。由此节省的成本每年最高达2800万美元,约合360亿韩元。
远程办公(居家办公)究竟是否正确?围绕这一在新冠疫情后仍未消解的问题,即使在被誉为“创新象征”的创业行业内,也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评价。Rabois与Stoppelman两位首席执行官之间的冲突,正是近期该行业远程办公争论态势的典型案例。虽然新冠疫情前已有基于技术开展远程办公的创业公司,但在经历疫情这一大规模实验后,创始人、员工乃至投资创业公司的风险投资机构,都提出了各种不同评价。
投资与否竟要依据工作制度决定,新冠疫情催生的远程办公实验会否改变创业生态?
◆ 远程办公占比较高的创业公司……若它们成长壮大
包括创业公司在内的小型企业采用远程办公的比例,远高于大型企业。评估企业工作地点灵活性的机构Flex Index以今年第二季度为基准,对3800多家全球企业进行调查后发现,员工人数在500人以下的企业中,允许员工完全自由选择工作地点的企业占63%。相比之下,员工超过5万人的企业中,这一比例仅为13%。员工越多,采用结合到办公室办公与远程办公的混合办公模式的情况越普遍。
从创立时间看,越是近期创办的公司,灵活安排工作地点的比例越高。根据Flex Index第一季度数据,2000年以后创立的公司中,提供工作地点灵活性的比例最低为71%、最高达88%;而1980年至2000年间创办的公司,这一比例仅在50%左右。这意味着,因创办时间不同,“无论在哪里工作都无妨”的企业比例相差20至30个百分点。
创业行业一直引领远程办公趋势。创业公司是拥有创新技术或创意的新兴企业,因此与大企业相比,对引入远程办公相对更为开放。它们对新技术兴趣浓厚,员工数量通常少于大企业,工作文化也更灵活敏捷,因此更容易导入新的工作制度。
远程工作也更有利于吸引全球人才。对需要“一人顶百人”的人才的创业公司而言,仅凭能够通过远程办公吸纳富有创意的人才这一点,就足以形成巨大竞争力。员工中重视工作与生活平衡的二三十岁群体占比较高,也是企业考虑引入这一制度的因素。
最令创业公司难以抗拒远程办公诱惑的,是办公室租金。节省成本的效果成为接受远程办公的强大动力。资本实力相对不足的创业公司,比大企业更容易对成本敏感。考虑到大多数创业扶持政策都包含办公场地支持,便可理解能够削减办公室成本对创业公司有多么重要。
研究远程办公趋势近20年的斯坦福大学教授Nick Bloom评价称:“年轻企业居家办公(Work From Home)的情况更多,许多创业公司实行完全远程办公。”“创业公司是拉高采用居家办公企业占比的核心主体。”他还预测:“当前的创业公司将成长为未来的大企业,伴随经济增长推动这一居家办公导入趋势进一步扩散。”
想到大型科技企业均从创业公司起步,如今已成为对世界经济发挥巨大影响力的全球企业,积极引入并亲身经历远程办公的创业公司文化,未来也可能改变全球经济。
◆ “远程办公难成基本制度”……“归根结底重要的是数字”
在此背景下,拥有资本实力的风险投资机构等投资者的发言,会对创业公司创始人产生何种影响?随着Rabois这类表示将在投资时考察工作制度的投资者出现,业内人士的评价也难免会影响创业生态。投资者正是最重视企业生产率、效率,换言之最看重“数字”的群体。
近期,硅谷两位知名人士就远程办公发表引人关注的言论。一位是被视为全球顶级孵化器Y Combinator创始人的知名风险投资人Paul Graham;另一位是接替Graham担任Y Combinator首席执行官、目前担任生成式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ChatGPT开发商OpenAI首席执行官的Sam Altman。两人都比任何人更早、更近距离地观察并评价全球技术变革。
Graham于本月11日当地时间在Twitter发文表明看法称:“我与多位试图改变对远程办公原有想法、再次让员工回到办公室的创始人进行了交流。”
“对于工作形态能否完全回到新冠疫情前,我持怀疑态度,但我认为会在很大程度上回归。为什么这些聪明人会作出这种看似愚蠢的决定?我认为,如果一家公司原本的面对面协作体系是健康的,那么部分居家办公起初确实能够运行。而且,这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长期困扰企业的人才招聘问题。远程优先公司不会成为默认的基本工作制度。”
Altman首席执行官上月出席一家金融科技公司举办的活动时,也发表了类似言论。
“科技行业长期以来犯下的最严重错误之一,就是认为所有人都可以永远转向完全远程办公,并认为不会损失生产率。现在我要说,实验已经结束,这项技术尚不足以让人们永久实行完全远程办公,尤其是创业公司。”
这番言论看似宣告远程办公失败。但两人也补充表示,Graham预计,如同新冠疫情前一样,今后仍将持续存在以远程办公为优先的公司。他评价称:“远程优先制度在部分业务中能够发挥作用。一些职业,例如面向消费者的服务,可以远程完成工作。”Altman首席执行官也表示:“在某些情况下行得通。我们的一些优秀员工远程工作,我们将始终支持这一做法。”
这意味着,尽管远程办公不会消失,但受业务或职业特性影响,要适用于所有人终究存在一定局限。
韩国国内也并非例外。韩国一家孵化器机构相关人士表示:“我们不会直接称更偏好面对面办公而非远程办公,这也不会影响投资执行。”不过,他称:“在与被投企业交流时,如果其数字指标,例如销售额和净利润下滑,或内部经历波折,有时会表示,相比居家办公,到公司办公似乎更能提高生产率。”但该人士同时说明:“对于即使远程办公也能保持良好生产率的企业,我们不会作出特别评价。归根结底,重要的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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