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数字做不到的事》作者 David Sax:工作是超越事务与人工智能等技术进步的人性一部分

编者注“真趋势”是“Jeong Hyeonjin的商业大趋势”和“真正的商业大趋势”的简称,是展示工作变化趋势的栏目。其中的“办公室转型(Office Shift)”栏目将细致观察以新冠疫情为契机开始的办公室变革,并通过我们共同经历的实验,为探索工作模式的答案奠定基础。每周六、日上午与读者见面。连载40期后,计划结集成书出版。

全球掀起人工智能热潮。始于ChatGPT的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竞争,正通过搜索引擎和办公软件等融入全球人们的日常生活。苹果时隔9年发布新产品——混合现实头显“Vision Pro”,预告元宇宙的复兴。该公司表示,该设备还可与Mac笔记本电脑联动,用于办公。数字技术正在占据办公室。


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期间,数字技术处于世界各地办公室的核心位置。经历前所未有的危机后,全球各地职场人士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通过视频举行会议、交流对话,并以此建立关系。正当人们感觉技术创新在危机中大放异彩之际,因连续视频会议导致身心疲惫的“Zoom疲劳(Zoom fatigue)”一词开始流行,感到孤独和隔离的人也不断增加。


“疫情带给我们最大的教训是,数字技术能够改善我们的生活,但有时也会使其恶化。正如并非所有技术都等同于进步,同样并非所有进步都来自新技术,这一点也已得到证实。”——《数字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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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记者兼作家David Sax(44岁)曾撰写全球畅销书《模拟的反击》,其近日在韩国推出的续作《数字做不到的事》(The Future Is Analog)在第一章便讨论了公司的变化,以及“居家办公后消失的事物”。凭借前作获得《纽约时报》等全球主要媒体高度关注的他表示,为撰写这本书曾与200多名专家等人士交流。


Sax在数字技术迅速发展的当下,审视数字技术所忽略的事物,并强调模拟方式的价值。记者近日通过书面采访询问他,在居家办公环境中,“我们失去了什么”。

◆“反对重返办公室,是劳资权力之争”

“居家办公既便利又舒适。不必通勤,也不用早起。人们拥有时间和灵活性,可以做些事情,例如锻炼或散步。”


世界各地不断出现要求员工重返办公室的企业与表示反对的员工之间的冲突。对于为何出现这种现象,Sax表示“原因很简单”,并作出上述回答。对于一名呼吁重视模拟方式的作家而言,这一回答颇出人意料。身为记者和作家、长期远程办公的他透露,自己仅有一次在办公室工作的经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居家办公的舒适,也熟练掌握笔记本电脑、电子邮件和视频会议。他并未止步于简单的原因,而是进一步深入审视企业与员工之间的矛盾。


“随着新冠疫情期间居家办公的开始,劳动者获得了对自身时间和身体的巨大自由与掌控权。这在与企业的劳动关系中是前所未有的。我们如今所看到的,归根结底是劳资双方的权力斗争。这并非关于何种工作方式最有效率、最具生产力,而是劳动者为维持他们获得的权力,以及对身体、时间等的自主权,并不轻易放弃这些权利所采取的行动。真正复杂之处在于,没有任何事情是轻松简单的。不存在一种能够轻易满足所有人愿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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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习惯远程办公的他,也认为新冠疫情时期并不轻松。他坦言,每天参加两场以上线上会议后,体力上会感到疲惫。Sax多次强调,在我们的工作场所中,仅靠数字技术无法获得某些东西。特别是,他指出,虽然人们可以借助数字技术相互交换数据和事实,但很难获得超出这些范围的信息。


“在同一空间中通过非语言方式沟通,也就是说,我们‘表达(say)’的很大一部分,来自肢体语言、表情、手势和气味等。这类信息对于工作极其重要。我们能够在线上顺畅交流,但也错失了许多我们甚至未察觉的事物。从长期来看,这会在理解能力、社交网络,以及工作中交换信息的质量等方面付出代价。”


他在疫情期间采访过的福特汽车全球工作环境设计负责人Jennifer Kolstad的经历,正是说明这一点的案例。据称,Kolstad提到,2021年设计包括总部在内的办公室时,因线上会议难以推进工作而苦恼,随后将8名核心员工召集到会议室。数月未能取得成果的工作,在会议室集中讨论后,仅用3小时便完成。大家把想到的内容打印出来贴在会议室墙上,彼此交谈,随时调整位置并进行整理,很快就结束了讨论。

◆ 对混合办公、育儿居家办公两种实验持否定态度的原因

意识到这些局限的企业自去年起陆续引入结合居家办公与到办公室上班的“混合办公”。这是一种让员工部分工作时间在办公室度过,以弥补居家办公局限的尝试。然而,Sax对这种工作模式持否定态度。


“模拟世界的现实是,人不可能同时身处两个地点。将居家办公和办公室办公混合起来非常困难。无论多么聪明,无论日程安排得多么一致,无论办公室多么灵活,人们都无法同时待在两个地方,必须放弃一些东西。像我这样独自从事写作的人或许比较容易,但不要说像现代汽车(Hyundai)这样的大企业,即便是超过5人的公司也会非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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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x还对韩国和日本政府今年作为应对低生育率措施之一推出的育儿期居家办公表示担忧。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他表示自己在疫情期间经历过育儿与工作混杂的状态。他还称,对本次采访问题的回复也是在孩子们入睡后、晚上10点多才开始进行。


“我认为育儿是职场中最重要的议题。它与生育率、经济条件以及女性作为劳动者的角色相关联。我在新冠疫情期间确认的是,父母并不希望在工作时间育儿,两者无法平衡,那是一种折磨。可以去问问疫情期间一边育儿一边居家办公的父母。父母想要的是‘灵活性(Flexibility)’,即可以暂时不必从很早的时间开始工作,稍晚一些再开始。这样一来,父母就可以送孩子去学校,或与孩子一起吃晚餐。”

◆“工作是人类的一部分……超越‘任务’本身”

Sax此次在韩国推出的新作原题为《模拟的未来:如何创造一个更具人性的世界》(The Future Is Analog: How to Create a More Human World)。从前作《模拟的反击》起,他就一直强调,在数字世界中我们所忽视的人性的重要性。记者向长期专注于模拟方式的他提问:“在我们的工作环境中,数字与模拟能否和谐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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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它们已经实现了和谐。大多数人与人、与电脑共同工作,知道何时需要什么,以及如何结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没有人主张应该完全不用电脑、以模拟方式工作。认为应将一切工作数字化,而且这样会更好,同样很天真。我们已经尝试过完全居家办公,如果它真的如此美好、如此完美,就不会有人想回到办公室。我们必须不断寻找适当的平衡。它绝不会完美,但我认为也不必完美。这样的冲突会带来更好的结果。”


Sax在采访中让人重新思考工作的意义。他强调,重要的不只是利用数字技术完成工作任务,更是与他人建立关系,并在这一过程中构建生活。


“工作并不是发生在生活之外。我们在清醒时间里投入工作所占的部分,比其他任何事情都多,甚至超过吃饭、运动、性行为和文化生活。在工作场所获得的关系、朋友、学习、信息、玩笑、景象和声音等,一切都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仅仅因为可以远程完成‘任务(task)’,并不意味着其余的一切就不重要。想想你在职场结识的朋友,甚至可能有恋人,也可能有导师。难道这些关系仅仅因为与办公室相关,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吗?”



“我认为,工作远不止任务本身。工作是我们与世界互动的方式,是人类的一部分。无论下一轮技术发展是否如人工智能热潮般到来,或未来出现什么,工作的未来始终都会与这一点——人类的一部分——相连。”

David Sax简介

- 加拿大记者兼作家

- 为《纽约时报》、《纽约客》和彭博社撰写专栏

- 著有《模拟的反击》(2016)、《老板的诞生》(2021)、《数字做不到的事》(2023)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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