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独自工作的孤独怎么办…“连接”技术日益凸显[办公室转型](28)

by Jeong Hyunjin

Published 03 Jun.2023 12:00(KST)

Updated 21 Jul.2026 16:0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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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时通讯、视频会议、AI、元宇宙等技术办公登场
非面对面无法填补“关系与情感交流”空缺，影响生产力

编者注[Jjinbit]是“Jeong Hyeonjin的商业大趋势”和“真正的商业大趋势”的缩写，是展现工作方式变化趋势的栏目。“Jjinbit”旗下栏目“办公室转型（Office Shift）”将细致观察以新冠疫情为契机开始的办公室变革，并通过我们共同经历的实验，为探索工作模式的答案奠定基础。每周六、日早晨与读者见面。连载40期后，还计划出版成书供读者阅读。

“从技术层面看，我们正生活在人类历史上连接最紧密的时代。但感到孤独的人群比例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增长了一倍。”

新冠疫情暴发4年前，相关警告便已出现。出身医生的美国卫生主管部门负责人、美国公共卫生服务军官团总监Vivek Murthy，2017年9月在《哈佛商业评论》撰文指出了这一问题。他将这一现象称为“孤独流行病（Loneliness epidemic）”。他强调：“人们在社会层面的连接程度，主要受到其一天中投入时间最多的机构和场所影响，其中也包括职场。居家办公等新型工作方式虽然带来了灵活性，却减少了建立人际关系的机会。”

6年后，警报再次响起。在Biden政府中再次担任美国公共卫生服务军官团总监的他，于上月初发布了长达80余页的《我们的孤独与隔离流行病2023（Our Epidemic of Loneliness and Isolation 2023）》报告。他指出，在新冠疫情令全球民众经历日常生活断联的当下，孤独已如吸烟或肥胖一样，成为公共卫生威胁之一。他担忧称：“社会隔离造成的伤害，堪比每天吸15支烟。”

◆ 新冠经历带来的思考……数字技术发展仍在持续

新冠疫情令全球陷入停摆时，将人们连接起来的是技术。人们在家这一私人办公室内，通过互联网使用笔记本电脑与同事见面，借助摄像头中的画面，以及性能优良的麦克风和扬声器进行交谈。一天24小时几乎不受限制地通过电子邮件和即时通信工具轻松传递工作资料。即使不乘飞机进行长时间出差，也能与身在海外的同事进行视频会议。人们曾以为，即便居家和远程办公，也足以与同事建立关系并展开互动。

然而，各类社区和社交媒体上涌现出大量渴望沟通与共鸣的文字和照片。有人发布在家精心准备的餐桌照片，称“在家工作、独自吃饭太孤独了，所以发出来”；也有人分享摆着新购显示器的书桌，称“展示一下我布置的家庭办公室”。受全球大流行影响，连家人和朋友都无法见面的职场人士，纷纷表示无面对面接触的工作环境使其感到孤立和疲惫。

尽管借助在线即时通信工具和视频会议技术，沟通得以顺畅进行，但其中仍存在微妙差异。所有人始终在虚拟空间相连，但现实中却身处彼此分隔的空间，情感交流并不容易。节省通勤时间、摆脱不必要人际关系，也确实是其优点。尽管如此，人们对于数字技术所塑造的人际关系和组织间沟通的疑问不断加深。

新冠疫情初期曾表示将持续实施居家办公的Meta Platforms首席执行官Mark Zuckerberg，今年称，“面对面建立信任比远程方式更容易，这类关系也能帮助人们更有效地工作”，原因正在于此。

除互联网和电脑外，人工智能、元宇宙等多种技术正陆续进入办公室。人类无需面对面也能协同工作的世界，似乎又近了一步。这类数字技术的发展会加剧职场人士的孤独感吗？在利用突破时空限制的技术优势的同时，有没有办法在职场中建立关系、开展合作？如今正是全球企业和办公室需要深入思考并作出细致应对的时刻。

◆ “现代流行病”孤独感，重创生产力

从企业角度看，员工感受到的孤独感无疑是“毒药”。

研究组织文化等领域的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教授Sigal Barsade，曾在接受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采访时解释称，孤独感会从两个方面影响企业业绩。她表示，在公司感到孤独的员工，努力工作的动力会下降，对工作投入减少，因而难以取得良好成果。此外，已经感到孤独的状态本身，也会阻碍员工进一步与同事沟通。他们会处于难以信任同事的境地，信息交流也因此难以顺畅开展。

员工关系越融洽，业绩越高，这一点早已得到大量研究证实。员工之间的纽带越强，工作交流就越活跃，对职场的关注度和参与度也越高。有报告显示，当员工感到自己与同事、上司等人联系紧密时，年度销售额增长率将提高7.5%（埃森哲）；麦肯锡的分析也表明，员工越觉得自己与同事的关系网络完善，工作参与度就会提高至1.5倍。

民调机构盖洛普为研究员工工作参与度而开展的问卷调查中，之所以包括“你在职场有最好的朋友吗”这一问题，原因也在于此。盖洛普职场与幸福研究员Jim Harter强调：“远程和混合办公激增后，在职场拥有最好的朋友变得更加重要。数据显示，一般而言，越年轻的人越觉得自己与职场之间的联系较弱。”

◆ 见面并不等于建立关系……“真正的连接”至关重要

那么，为了弥补技术无法实现的“关系建立”和“信任构建”，重返办公室是否必不可少？许多首席执行官在疫情地方病化时代呼吁，员工聚集在同一地点协作并发挥协同效应十分重要。与此同时，在缩减居家办公的过程中引入的混合办公，成为一种解决方案。企业在借助技术提高效率的同时，也让员工在办公室这一空间中建立关系、积累信任，并获得协作时间。

但值得关注的是，Murthy总监的这一指出早在新冠疫情之前便已提出。他还指出：“即使在办公室工作，也无法保证形成有意义的连接。办公室里坐满同事，甚至是在开放式空间内，但所有人都盯着电脑。”

全球管理咨询公司埃森哲去年在美国、英国、中国等12个国家，对1100名管理人员和5000名员工进行调查时，询问其“是否与同事保持良好连接”。结果显示，10名在办公室工作的职场人士中有4人回答“不是”。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对于同一问题，仅36%的混合办公者，以及22%的居家办公者回答“不是”。

这意味着，相较于在办公室工作，有些人反而在居家办公时感觉与他人的连接更紧密。重要的并非只是聚集在同一个空间，而是为建立关系付出积极努力。

如同技术变革改变办公室中的关系，以居家办公为主要工作制度的Airbnb，每季度会安排约一周时间举办线下社交活动。一些公司也建立了补贴聚餐费用等制度，鼓励员工彼此建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