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比特]“低年资员工必须来办公室”……远程办公成“新人培训”[办公室转型](26)

by Jeong Hyunjin

Published 20 May.2023 12:00(KST)

Updated 21 Jul.2026 16:02(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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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到居家，空间变化也在改变学习工作方式
“居家办公压缩导师辅导时间，有助成长的反馈在减少”
“线下面对面 vs 远程，关键在内容而非形式”

编者注“真商业趋势”是“Jeong Hyeonjin的商业趋势”和“真正的商业趋势”的简称，是展现工作方式变化趋势的栏目。其中的“办公室转型（Office Shift）”栏目将细致观察以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为契机开始的办公室变革，并通过我们共同经历的实验，为探索工作形态的答案奠定基础。每周六、周日上午与读者见面。连载40期后还计划集结成书出版，供读者阅读。

[真话比特]“低年资员工必须来办公室”……远程办公成“新人培训”[办公室转型](26)

本月初，全球咨询公司德勤和普华永道将在英国对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期间入职的新员工进行再培训的消息引发关注。再培训的原因是，受疫情影响，员工居家办公期间大部分培训均在线上完成，新员工未能充分掌握工作所需技能。与前辈员工相比，他们未能在办公室额外学习工作内容，因此被评价为工作经验不足。

两家公司诊断称，这些员工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期间度过大学生活，在演讲、会议中发表意见等沟通和面对面活动方面存在困难。公司决定重新对新员工开展演示、会议相关培训，并安排管理人员在两年内担任新员工的专属教练。

德勤方面在接受外媒采访时指出：“绝大多数新员工从未体验过企业环境，习惯于独自工作。这意味着需要对他们进行以往并不需要的基础专业技能和工作能力培训。”

随着2019冠状病毒病扩散，居家办公日益普及，新员工培训问题正成为焦点。因为刚离开校园、开始社会生活的职场新人不在办公室而是在家工作，过去通过亲眼观察、亲耳聆听，在工作现场积累经验和学习技能的过程正在被省略。通常，新员工入职后会经历一段试用和见习期，但随着办公空间的变化，他们学习和掌握业务的过程也发生了巨大改变。

◆ 华尔街担忧“学徒文化”……“到办公室积累职业生涯”

公开提及居家办公给新员工培训带来最大困扰的，是华尔街。在毕业前进入实际工作现场，观察并协助真实业务的运转过程、积累工作经验的“学徒文化（apprenticeship culture）”，一直是华尔街培养和吸引人才的方式。然而，居家办公令这种文化难以维持。这也是华尔街比其他行业更早敦促员工重返办公室的原因。

据彭博社等报道，摩根士丹利首席执行官James Gorman在2022年的一场活动上强调，居家办公的员工应重返办公室，并将办公室称为“积累职业生涯的空间（Careerland）”。他解释称，居家办公时，家不过是“工作的空间（Jobland）”；但来到办公室后，员工可以观察其他同事如何工作，这有助于培养仅通过笔记本电脑屏幕难以获得的技能。

路透社、韩联社供图

不仅是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和高盛等公司的情况也类似。摩根大通董事长Jamie Dimon一直公开表示，资历较浅的员工应到办公室接受培训。他常称：“大多数专业人士通过学徒模式学习工作。在Zoom的世界中，模仿几乎不可能。”高盛也强调，其超过75%的员工为千禧一代和Z世代，为维持学徒文化，到办公室上班十分重要。

全球最大资产管理公司贝莱德近日宣布，自2023年9月起强制员工每周4天到办公室上班。贝莱德管理层表示，职业发展发生在团队成员之间出现“教学时刻（teaching moments）”之时，因此全体员工都应聚集在办公室。

◆ “导师指导应面对面进行”与“关键不在方式”

那么，居家办公会对新员工培训产生负面影响吗？近期公布的两份相关研究报告指出，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导致居家办公普及3年后的当下，至少在培训方面，面对面办公比居家办公更具优势。

非营利研究机构WFH Research上月公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在针对约2400名可居家办公的美国成年职场人士进行的调查中，到办公室上班者每周用于指导其他员工的时间，比居家办公者多约40分钟。此外，办公室办公人员投入自身职业发展活动的时间，比居家及远程办公人员多25%。用于正式培训项目的时间每周也相差约25分钟。

领导WFH Research的斯坦福大学教授Nicholas Bloom解释称：“研究显示，面对面进行导师指导更容易。虽然可以远程开展导师指导，但需要付出细致的努力。”因此，若采取结合居家办公和到办公室上班的“混合办公”模式，应将办公室时间用于导师指导、创新及体验职场文化，而居家工作日则用于在安静环境中完成需要高度专注的工作。

也有观点指出，工作过程中产生的反馈，在居家办公时会给新员工带来更大影响。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经济学家Natalia Emanuel等人调查了一家入选美国《财富》500强企业名单的公司软件工程师，结果显示，与在多栋建筑中分散办公的同事合作的工程师相比，同在一栋楼内与同事工作的工程师获得的代码反馈多23%。但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导致办公室关闭后，这一差距缩小了17个百分点。

尤其是对于入职不足16个月、通过初期反馈快速成长的“初级工程师（junior engineer）”，居家办公后获得的反馈减少至原来的一半；相比之下，资深工程师没有出现明显差异。Emanuel在报告中称，正因如此，在引入居家办公后，原本与同事在同一栋楼内工作的30岁以下年轻工程师离职率大幅上升。同期，与同事在同一栋楼内工作的30岁以上工程师离职率则有所下降。

研究人员将报告命名为“与同事相伴的力量（The Power Of Proximity to Coworkers）”，并提出问题：“是为了明天而培训，还是选择为了今天的生产力？”《纽约时报》在报道这项研究结果时也指出，较少获得指导正是灵活办公的“隐性代价（hidden penalty）”。

事实上，2021年4月，求职平台JobKorea和Albamon针对当时在最近一年内成功以新员工身份就业的425名职场人士，就以非接触方式开始第一份工作生活的感受进行调查。“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感到为难”的回答占比最高，为30.4%。回答称居家办公无需耗费通勤时间、对此感到高兴的比例也高达26.4%，位居第二，但可见为难感更为强烈。“适应工作花了很长时间”（26.0%）、“无法亲自观察和学习工作，感到遗憾”（25.6%）分别位居第三和第四。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面对面接受培训固然具有明显优势，但正如居家办公一样，培训的关键最终不在于方式，而在于希望传达的内容。Loyola Marymount University教授Ellen Esher等人在2022年发表于《哈佛商业评论》的文章中评价称，远程导师指导可以确保日程和地点的灵活性，导师指导过程还会留下记录，可借此再次回顾内容，也可与其他人分享。